在一處陡峭、岩石嶙峋的山崖之上,天道佩恩,那具代表著長門意志的橘發傀儡,正靜靜地矗立著,任由雨水打在他那毫無生氣的身軀上。
這裡,是彌彥的生命戛然而止,也是“曉”組織真正蛻變的起點。
空氣中瀰漫的溼冷,彷彿還帶著當年那絕望與痛苦的味道,讓長門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感到一陣熟悉的絞痛。
他的身旁,小南一如既往地靜靜陪伴在他身旁。她那清冷的紫色眼眸中,此刻也翻湧著複雜的情緒,目光掃過這傷透了她心的地方,最終落在佩恩那僵硬的側臉上。
而在他們的另一側,是按照約定及時趕來的木葉援軍——第五代火影自來也,以及其麾下的精英上忍旗木卡卡西與邁特凱。
卡卡西與凱默契地站在稍後一些的位置,神色凝重地警戒著四周,將這片空間留給了那對久別重逢的師徒。
自來也迎著撲面而來的雨水,任由它們打溼他那頭標誌性的白色長髮。
他環顧著這片荒涼而陡峭的山崖,目光最終定格在當年彌彥倒下的那片區域,聲音中充滿了難以化開的憂傷與懷念,緩緩開口道:
“這裡……就是彌彥最後離開我們的地方吧……”
“……啊。”
佩恩低聲回應道。
一陣沉默後,自來也轉過頭,目光灼灼地看向佩恩那雙波紋狀的輪迴眼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與愧疚,輕聲問道:
“長門……你……還在怨恨我嗎?怨恨我這個不稱職的老師,沒能保護好你們,沒能引導你們走向更好的未來……”
佩恩緩緩地、機械般地轉過頭,那雙輪迴眼對上自來也的目光。
他用那不變的冰冷語調,訴說著蘊含複雜情感的話語:
“我不怨恨您,自來也老師……您當年教導給我們的,關於和平與相互理解的理念,或許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顯得天真而不切實際,但它確實如同黑暗中的燈塔,給予了當時身處戰亂、迷茫無助的我們,最初的希望與夢想。”
他頓了頓,彷彿在回憶那段短暫卻溫暖的時光。
“即使那份夢想最終如同泡沫般破碎,即使通往和平的道路佈滿了荊棘與背叛,那段與您共度的日子,那些您灌輸給我們的信念,依然是我們心中……無比珍貴的回憶與財富。”
“我們唯一的錯誤……或許並非是相信了您的理想,而是當時的我們……太過弱小,沒有擁有與那份崇高理想相匹配的、足以守護它的……絕對的力量。”
佩恩將心中埋藏了十餘年的話語說出。
他很清楚,此刻站在他面前的,並非僅僅是木葉村的第五代火影,更是那個在他和小南、彌彥最弱小時伸出援手,教導他們生存與忍道,給予了他們三年寶貴時光與溫暖的男人——他的老師,自來也。
面對這個不惜冒著生命危險,也要再次站在他們面前,試圖為他們做些什麼的恩師,他那顆被痛苦和仇恨冰封已久的心,終究無法再狠下心來去遷怒與責怪。
小南站在一旁,看著佩恩與自來也之間這難得的、交心的對話,心中百感交集,一股久違的、如同家人團聚般的安心感,悄然驅散了些許常年籠罩心頭的陰霾。
‘彌彥……’
她在心中輕聲呼喚道
‘如果你能看到這一幕,你一定會…很開心吧……’
自來也聽著長門透過佩恩說出的話語,看著一旁眼神柔和了許多的小南,心中感慨萬千。
他挺直了腰板,用鄭重的語氣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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