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這就是……真實的忍界嗎?’
‘剝離了忍者村光鮮的外殼,褪去了天真夢想與任務報酬的粉飾之後……最普遍的模樣?’
一股強烈的虛無感湧上心頭。這並非憤怒,也非同情。
那些激烈的情感,似乎早已隨著琳的鮮血一起流乾了。
這只是確認,確認這對世界本質的、令人作嘔的認知。
他停下腳步,望向遠處霧氣朦朧的海平面。
小鎮的嘈雜彷彿離他遠去,周圍的一切色彩在他的感知中進一步消退,變得模糊、暗淡,如同劣質褪色的水墨畫。
‘無趣……’
‘真是……徹頭徹尾的無趣。’
他在心中喃喃。這不僅僅是對這個小鎮的評價,更是對他這一個多月來所見一切的總結。
苦難是真實的,不公是觸目的,但這重複的、大規模的、彷彿永恆不變的悲慘,看多了,竟也產生了令人窒息的單調感。
它無法再激起他最初的震撼,反而變成了沉重的背景噪音,證明著他心中那個結論的正確性:
‘這個世界,從根基上已經腐爛,無可救藥。’
既然已經確認,便無需再停留。
帶土緩緩抬起右手,指尖看似隨意地觸向自己的右眼附近。
心念微動,右眼深處,那枚鐮刀狀的萬花筒圖案微微一亮。
以他右眼為中心,神威的時空漩渦即將展開,將他的身軀拖入那個獨屬於他的、寂然無聲的時空間。
離開這個無趣的地方,前往下一個觀測點,或者直接去霧隱村看看那所謂的“血霧”究竟是何等光景……
帶土此刻已然做出了決定。
然而,就在空間扭曲即將成形、他的身影即將虛化的那一剎那間。
一抹色彩,一抹極其鮮豔、甚至可以說是在這片灰敗天地間顯得有些“僭越”的紅色,進入了他視野的邊緣。
帶土的動作驟然停滯。
右眼即將發動的神威之術被硬生生中斷,空間漣漪無聲無息地平息下去。
他那原本一片死寂的右眼瞳孔,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。
那抹紅色移動得很快,只是一閃,便拐入了前方一條更為狹窄的巷子,消失在一間低矮屋舍的門口。
帶土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,牢牢鎖定了那個方向。
他緩緩放下手,腳步轉向,朝著紅色身影消失的巷口走去。
他停在了那間屋舍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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