漩渦一族!那是他的根,是他的驕傲!
即便族人凋零,即便不得不隱姓埋名、東躲西藏,他也從未忘記過自己流淌著漩渦的血脈,從未忘記過先祖的榮耀與傳承!
如今,這群手上很可能沾著他族人鮮血的劊子手,竟敢如此輕蔑地侮辱他的家族!
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起,幾乎要衝破他強行維持的鎮定外殼。
但……身後的溫度,妻女輕微的戰慄,像一道無形的枷鎖,再次勒緊了他。
他喉結滾動,將幾乎衝口而出的怒斥嚥了回去,臉上的笑容更加卑微,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:
“大人……您是不是搞錯了?什麼血繼限界?什麼……一族?
我和我的妻子、孩子,只是在這個鎮子上土生土長、開個小飯館餬口的普通人罷了,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……”
“哦?土生土長?普通人?”
光頭忍者嗤笑一聲,眼中的譏誚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好整以暇地側了側身,朝著門口的方向揚了揚下巴,輕蔑的說道:
“可他們……好像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飯館那扇被踹壞的門框陰影裡,兩個身影畏畏縮縮地挪了出來。
一個是頭髮花白、背脊佝僂的老者,穿著洗得發白的長服,目光躲閃的走了進來。
與他一同進來的,是一個面色蠟黃、眼窩深陷的中年男人。
“鎮……鎮長?網易?!!你們……!”
漩渦騰訊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,瞳孔因震驚而驟然放大。
他像是被人迎面重重打了一拳,整個人都晃了一下。
老鎮長不敢看騰訊的眼睛,低著頭,用細若蚊蚋、充滿愧疚的聲音喃喃道:
“對、對不起,騰訊……一切都是為了鎮子……霧隱的大人們說了,如果不配合,整個鎮子都可能會有麻煩……
我們……我們也是不得已……”
網易更是崩潰般抱著頭,背過身去,語無倫次地哭訴道:
“對不起!真的對不起,騰訊!我知道你對我們好……可是,可是我孩子的病真的拖不起了……
家裡能賣的都賣了,實在沒錢了……只有……只有舉報你們,才能拿到那筆舉報的賞金……才能救我孩子的命啊!!
對不起……真的對不起……”
他反覆唸叨著“對不起”,彷彿這樣就能減輕心中的罪孽,卻始終不敢回頭看一眼被他出賣的、曾經接濟過他們一家的朋友。
漩渦騰訊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兩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,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。
信任、鄰里之情、多年的互助……原來如此的不堪一擊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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