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望無力,繼而將希望寄託於虛無縹緲的天意。
程恬與長清真人相視一眼,都未因鄭懷安這番激烈反對的話而感到氣餒。
若是此事真有那麼容易,程恬早就把滅蝗之法獻出去了,又何必等到現在才敢拿出來試探。
長清真人輕晃拂塵,說道:“鄭居士所言,確是往日積弊,然而,此次或有不同。居士若有餘暇,不妨隨貧道往觀外一觀。”
鄭懷安疑惑地看向真人。
“口說無憑,眼見為實,請隨老道來。”說罷,他率先向觀外走去。
程恬毫不猶豫地跟上,鄧蟬也直起身,用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眼神瞥了鄭懷安一眼。
鄭懷安滿腹疑團,但此時也只好暫時壓下心中的質疑,跟了上去。
一行人出了玉真觀,在真人的引領下,沿著山腳小徑,來到了附近一處隸屬於道觀的田莊。
莊內頗為安靜,只有農戶們在田間忙碌。
莊戶見到長清真人,紛紛恭敬行禮。
鄭懷安發現,這農莊看似普通,但田地之間卻有些不同尋常的奇怪景象。
一些田埂旁挖著深溝,溝底鋪著柴草;另一些田地裡,則零星插著些綁了破布條的木杆;更有幾塊地,被細密的漁網般的物事籠罩著。
然而,當鄭懷安看清田莊景象時,他的腳步猛地頓住,眼睛更是瞬間瞪圓了。
只見田埂地頭,挖著數條深淺不一的溝壑,溝底鋪著厚厚的草木灰,溝旁堆積著蝗蟲屍體,大多呈焦黑或僵直狀。
不遠處,還有農戶正用浸過藥水的粗布網兜,在田裡來回揮掃,不斷有蝗蟲被掃入網中。
還有人正用樹枝、掃帚等,奮力將田裡密密麻麻的蝗蟲若蟲(幼蟲)驅趕入溝中,隨後迅速用泥土掩埋壓實。
另一邊,一些婦人孩童則提著布袋,仔細地在葉背尋找蝗蟲卵塊,刮下裝入袋中。
更遠處甚至架起了幾口大鍋,鍋內熬煮著一些氣味刺鼻的藥水。
田間地頭,人人忙碌,各有分工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鄭懷安聲音顫抖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他快步走到一名農戶面前,急切地問道:“老丈,你們這是在做什麼?這些蝗蟲又是怎麼死的?!”
那老農不認得他,卻認得旁邊的長清真人。
他連忙放下工具,恭敬地回答:“回官人話,這是在按道長傳授的法子滅蝗哩!俺們用石灰和草灰混了水,再灑在溝裡,這些蟲子跳進去就活不成了。還有這藥水浸的網子,掃過去就能粘住不少,捉到的蟲子,都趕緊埋到那邊深坑裡,用泥封死,免得生出疫病來!”
鄭懷安一頭霧水,一時無法全部理解。
那老農顯然已不是第一次向來人解釋,又耐心地比劃著說道:“這位官人,您看這溝,等到了夜裡俺們就在溝裡點火,那蝗蟲像蛾子一樣喜歡撲火,自個兒就掉進去燒死了。
“這杆子上的布條,隨風晃盪,能驚擾蝗蟲,不讓它們輕易落下來啃莊稼。
“還有這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