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那些執刀面如死灰,兩位少尹和法曹參軍更是駭然,這位新任府尹,難道真就不怕朝野非議?
鄭懷安才不理會他們如何想,直接將目光投向街邊幾個穿著公服,但並非執刀打扮的差役。
不良人,專門負責偵緝逮捕盜匪兇徒,平日裡與三教九流打交道,個個身手不凡,膽大心細,對長安城瞭如指掌。
他們不像執刀那般是固定的“儀仗隊”,而是真正在一線搏命之人。
對跋扈的神策軍,他們也早已不滿,只是苦於無人撐腰。今日見這位新任府尹如此強硬,心中竟湧起一股熱血。
鄭懷安高聲喝道:“不良人何在?”
一個精幹的中年漢子從人群中擠出,躬身行禮:“卑職在。”
鄭懷安凝視著他:“此人衝撞儀仗,藐視朝廷,依律當杖。本府執刀不堪用,爾等不良人,可敢執此刑?”
那不良帥看看面色慘白的執刀們,又看看猶自叫罵的神策軍軍官,最後再看向鄭懷安,抱拳道:“卑職遵命,不良人,拿人!”
餘下不良人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。
不過片刻功夫,幾名神策軍軍士便被全部打翻在地,繳了械,死死按住。
那軍官這才真正慌了,破口大罵:“鄭懷安,你敢動我們,田大將軍不會放過你的!”
鄭懷安面無表情,冷冷說道:“當街行刑,以正法紀。”
不良人抄起一根水火棍,高高舉起,狠狠落下!
“啪!啪!啪!”
板子重重落下,神策軍當即發出殺豬般的慘叫。
“一!二!三!……”不良人高聲報數,棍棒落下,毫不留情。
起初那為首的神策軍還能咆哮叫罵,二十棍後,罵聲已轉為哭嚎求饒。
三十棍,臀股處血肉模糊,到五十棍,人已昏死過去。
另外四名軍士被按在地上,面如土色,渾身發抖。
從來只有他們打人,從未有人敢當街杖責他們。
圍觀的百姓們驚恐不已,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“好!”,緊接著,人群中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叫好聲。
他們早就受夠了神策軍的欺壓,京兆府素來不管,朝中諸公視而不見。
今日,終於有人敢站出來,為他們主持公道,嚴懲這些惡棍!
而少尹等一眾京兆府屬官,早已嚇得面無人色,渾身發抖,幾乎要從馬背上摔下來。
他們看著地上那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神策軍軍官,又看看負手而立的鄭懷安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瘋了,這位新任京兆尹,真是瘋了!他這是要捅破天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