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那匹料子,他也再沒見她用過。他只當她不喜歡那料子的質地,或是覺得顏色不夠鮮亮,還暗自懊惱自己不會挑東西,卻不知道,原來她竟是最討厭這個顏色?
王澈頓時有些懵了,手足無措,不知該如何解釋。
程恬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,輕輕嘆了口氣,決定不再隱瞞。既然決定放下,就該把話說開。
她平靜地開口,說出那匹最後被挑剩下的布,讓當時尚且年幼的她感到難堪。
明明心裡委屈,卻還要裝作不在意,甚至要做出喜歡的模樣。
那匹雪青色的布,從此就成了她心裡的一根刺。每次看到,她就會想起那一天,想起自己是最後一個,連挑選喜歡的資格都沒有。
這不是針對任何人,只是她過不去自己心裡的那道坎。
王澈恍然,原來如此,隨即便是鋪天蓋地的心疼。
他竟陰差陽錯,送了一件勾起她如此不愉快回憶的禮物。
他那時只覺得雪青色雅緻,卻不知在娘子眼中,它代表著什麼。
他急急地想要道歉:“對不起,娘子,我真的不知道,我若是知道,絕對不會……”
“都過去了。”程恬打斷他,反而釋然道,“現在想想,雪青色其實也挺好看的,不是嗎?既清雅,又柔和,只是我從前,被自己的心結困住了。”
她說出來了,意味著她決定放下了。
如今,她已不再是那個在侯府謹小慎微,仰人鼻息的庶女。
她有能力選擇自己喜歡的,也有底氣面對不喜歡的。
王澈心疼得無以復加。
在這樣經年的心傷面前,他不知該如何安慰,只能順著她的話,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嗯,好看。娘子說好看,那就好看。”
頓了頓,他又鼓起勇氣,用更認真的語氣說道:“以後,娘子喜歡什麼,討厭什麼,可以提前和我說一說。我記性還行,你說一遍我就能記住。”
程恬搖搖頭,目光轉回他臉上,帶著溫柔的歉意:“不怪你,是我自己太過任性,心思也重,怎麼能總讓郎君你一直遷就我、揣摩我的心思呢?這不對。”
王澈立刻反駁:“這哪裡是遷就,就算是在官場上,下官也要揣測上官的喜惡忌諱,免得行差踏錯,這是很常見的事,是為人處世之道,更何況我們是夫妻。”
程恬微微一怔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,目光無比專注:“夫妻之間,本就應該知道對方的喜惡,相互體諒,相互遷就。我不知道,是我的疏忽,你告訴我,是信我,我求之不得。以後,你喜歡紅色,我們就多做紅衣裳。你喜歡什麼,討厭什麼,都告訴我。我記在心裡,絕不再犯。
“這不僅僅是為了讓你高興,更是因為我想更瞭解你,想讓你在我身邊,每一天都是舒心的,不用再為任何事委屈自己,勉強自己。以前我不知道的就慢慢學,你喜歡的,我們盡力去擁有,好嗎?”
她與他十指相扣,輕輕點了點頭,眼中泛起溫柔的笑意。
“好。”
這些話,她等了許多年。
從小在侯府,她學會了不爭不搶,學會了隱藏喜好,學會了笑著接受一切。
她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,做片安靜的綠葉。
。覺種這是,上心在放人被來原,道知才,刻一這到直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