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引良宵》第405章 自請歸鄉,溫柔美人計(1)

作者:我心則喜·3個月前

蘇家捲入科舉舞弊案,太子卻當朝高呼國法面前無親疏。

蘇翰林聞訊,眼前一黑,險些暈厥。

待他強撐著弄清原委,羞憤之餘,亦感到心灰意冷。

族人不爭氣,確實做了糊塗事,這一點蘇家認了。

可太子不僅沒有半句維護開脫之詞,反而迫不及待地要與蘇家劃清界限,甚至不惜親自推一把,無疑是當眾給了蘇家一記耳光。

這般涼薄寡恩的姿態,若真成了姻親,將來蘇家是福是禍豈不全在太子一念之間,今日能棄之如敝屣,他日焉知不會因其他緣由再行拋棄。

蘇翰林並非愚頑之輩,現在太子的表態已將此案推到絕地,再無轉圜餘地,無論蘇家如何辯解,都難逃請託行賄的汙名。

繼續留在長安,除了承受無數或明或暗的指摘,還能有什麼,與其將來被厭棄清算,還不如識趣些,自己離開。

於是,蘇翰林強忍悲憤,上疏自陳治家不嚴之罪,並自請去職,攜族人歸返原籍,閉門思過。

奏疏洋洋灑灑,卻一字不提太子,一切與旁人無尤,他只求聖上念在其多年侍講,並無大惡的份上,允准歸鄉。

人都要走了,定親一事自然是再也不作數。

訊息傳到東宮,太子先是愕然,隨即感到困惑,還有一絲慌亂。

蘇家就這樣輕易認罪,甚至不求辯解,直接放棄了京中一切,自請歸鄉?

太子預想中的情形,應該是蘇家惶恐辯白,然後朝廷依法查辦,該貶官貶官,該訓誡訓誡,而他自己則透過此事,彰顯法不容情的立場,得到父皇和朝臣的讚許。

可現在,蘇翰林一家決絕離去,非但沒有襯托出他的公正無私,反而讓他感到茫然。

他明明是按規矩辦事,想做個有魄力有擔當的好儲君,難道他做錯了嗎,為什麼蘇家一副被他逼走的樣子?

田令侃惱恨蘇家如此不爭氣,但某種程度上,這也是他樂於見到的結果,畢竟太子越是孤立,就越會依賴他。

不過皇帝的態度,讓田令侃不敢掉以輕心。

他也清楚,此事若處理不好,不僅太子聲望受損,他也可能被帝后再次算賬。

太子突然表態已經打亂了他的安排,此刻他必須出面收拾殘局,才能將負面影響降到最低。

他尋了個機會,在皇帝面前替太子解釋:“陛下,太子殿下此次實是行事莽撞了些,想來是之前,陛下教導儲君需持身以正,敬畏法度,殿下時刻銘記於心,不敢或忘。

“今見科舉舞弊,事關國本,殿下一時激憤,唯恐有負聖望,故而言語失了分寸。殿下年幼,經歷尚淺,前番之事……猶如驚弓之鳥,故而急於表明心跡,還望陛下體諒他一片赤誠之心,多加教誨。”

田令侃確實在為太子的言行開脫,但同時也是把原因引向去歲深秋東宮被冷落的經歷,意在將過去之事徹底翻篇,避免皇帝日後再清算舊賬,那時局面將更加不可收拾。

皇帝聽完這些解釋,只是沉默著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他如何聽不懂田令侃的弦外之音,太子已因此前種種備受壓力,如今又有親自處置岳家之痛,不宜再予苛責,否則父子離心,儲位動盪,於國無益。

他沒有接話,也未深究話中暗指的舊事,這沉默本身就足夠田令侃解讀出其中暗含的意味。

過了半晌,皇帝才像是回過神來,吩咐道:“科舉舞弊之事,不可姑息。一應涉案之人,務必查明實情,秉公處置,不得枉縱,審理結果,直奏於朕。至於蘇家,既已自請去職,準其所奏,餘者不必牽連過廣。

“另,傳朕口諭給太子:‘近日春暖日躁,當靜心讀書,明理修身。’讓他好生待在東宮,無事不必外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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