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王澈,又看向地上田令侃的屍體,再看了看自己滿手的鮮血,無法言語。
噩夢中可怕的黑影,驚醒時床前的黑影,揮刀刺出時鮮血噴濺的溫熱觸感,這些畫面交織翻湧,讓他心神恍惚。
而王澈的話,終於將他從混亂與自我懷疑的邊緣拉了回來,為他驚懼下的弒殺行為,提供了一個最合理的解釋。
田令侃心懷怨恨,夜闖寢宮行刺,皇帝自衛殺人。
是的,就是這樣。
只能是這個解釋,也必須是這個解釋。
半晌過去,皇帝臉上的血色慢慢恢復了一些,眼裡甚至冒出了一抹狠厲。
他點了點頭,啞聲道:“王卿所言,甚是。逆賊行刺,朕是自衛……狼子野心,死有餘辜”
見皇帝親口定調,王澈心中一塊大石落地,立刻道:“今夜之事,是臣等失職,令陛下受驚了。逆賊已伏誅,請陛下保重龍體,末將即刻處理善後,必不使宵小之徒藉機生事。陛下可曾受傷?末將這就傳御醫為陛下診治安神。”
有了皇帝的首肯,王澈再無顧忌,迅速行動起來。
他先命人將田令侃的屍體用布帛蓋上抬走,清理現場血跡,又讓人取來清水巾帕,為皇帝簡單擦拭血跡,換上乾淨衣物,移居其他宮室,請御醫前來診脈。
很快,當值中郎將等人火速趕到,王澈簡略彙報。
雖然現場疑點重重,但王澈現在給出的說法,無疑是對皇帝、朝廷和大局最有利的。
今夜之事,是前內侍省掌權宦官田令侃,因怨恨被貶,趁東巡之際,買通或脅迫內侍,深夜潛入皇帝寢宮意圖不軌,被警覺的皇帝及時發現。
皇帝英勇自衛,親手將其誅殺,陛下雖受驚嚇,但龍體無恙,逆賊伏誅,實乃天佑大唐。
所有當時在寢殿內外的侍衛、宮人,無論金吾衛還是神策軍,都被集中起來,嚴詞警告,下達了最嚴厲的封口令。
今夜所見所聞,若有半句洩露,立斬不赦,禍及全家。
無人敢有異議。
而那個曾以佛珠引動皇帝舊情的小內侍田順,以及幾個可能與田令侃有私下往來的內侍,也都被秘密帶走,再無聲息。
一夜漸漸過去。
天色將明之時,上陽宮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,只是皇帝的寢殿更換了地毯與被褥,焚起了更濃郁的香料驅散血腥。
田令侃的屍體被裹上草蓆,悄無聲息地運走。
一夜之間,這個有望東山再起的權宦,變成了意圖弒君的逆賊。
而一場可能引發朝野震動的危機,被果斷扼殺。
逆賊伏誅,皇帝無恙,朝綱肅清。只有極少數人心中才清楚,這一夜是多麼驚險。
至於事後發現林沐霖沉屍荷塘,已經成了一樁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王澈心裡也有許多疑問,他握著刀的手,始終沒有完全鬆開。
他知道,自己今夜做了一個極其大膽,甚至有些僭越的決定。但這個決定,避免了一場更大的風波。
。了團謎的開解法無遠永個一為將怕恐,因原正真的宮寢在現出夜深侃令田,是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