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元娘。”程恬含笑點頭。
她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,是新生活的開始,也寓意著不忘初心,方得始終。
元娘洗三那日,王家宅院前所未有地熱鬧起來。
雖然王澈和程恬都不欲張揚,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,賓客絡繹不絕,車馬從巷口排到了巷尾。
鄭懷安送上一枚長命鎖,感慨地拍拍王澈的肩膀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李崇晦也攜禮而至,他依舊是那副頗為冷肅的模樣,但看著粉雕玉琢的小元娘,眉眼也不自覺柔和了幾分,好生說了幾句吉祥話。
長清真人送來了一道親手繪製的平安符,用紅繩繫著,寓意吉祥。
長平侯府自然也少不了,李靜琬帶著厚厚的賀禮前來,拉著程恬的手說了許久體己話,看著可愛的小孫女,喜不自勝。
崔府、蘇府等處,也派人送來了賀儀
上官宏老將軍最後到了,豪爽地送上一對兒小巧精緻的玉馬,希望孩子順風順意,平安順遂。
所有曾與他們並肩走過風雨的人,都在這一日匯聚於此。
賓客盈門,笑語不絕。
王澈大部分時間都陪在程恬身邊,只在必要應酬時才出去片刻。
此刻,他正抱著裹在紅色襁褓中的女兒,對著賓客們炫耀,笑得有些傻氣,與平日裡那個沉穩果決的金吾衛大將軍判若兩人。
有同僚湊過去想看孩子,王澈立刻警惕地側身,把人擋開,惹得眾人鬨笑。
“王大將軍,你這防備心也太重了吧!”
“就是,讓我們看看怎麼了?”
“不成,她還小,怕生。”王澈一本正經地說著,換來更大的笑聲。
窗外,春光明媚。
王澈去年親手搭起的花架上,幾盆早春的花兒開得正好,隨風輕輕搖曳。
冬日積蓄的寒意已被春風徹底驅散,永珍更新,生機勃勃。
程恬的目光越過滿室歡笑,投向窗外那片燦爛的陽光。
恍惚間,她忽然想起了兩年多前,自己所做的那個改變了一切的夢境。
夢裡的饑荒、戰亂、離散、死亡,以及自己那孤獨無助的結局,此刻想來,竟已遙遠得如同隔世。
而如今……
她的視線落在小心翼翼抱著女兒的王澈身上,落在滿臉慈愛的婆母周大娘身上,落在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松蘿蘭果身上,最後落在那滿屋的笑臉,滿院的春光之上。
此生此世,有他,有家,有元娘,有這麼多可託付的朋友,有值得奮鬥的前路。
歲月靜好,未來可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