鎖好倉庫門,劉紫影看了眼時間,已經下午三點。陽光斜斜地照在倉庫的鐵皮屋頂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劉紫影揉了揉發酸的腰,坐進車裡,指尖在導航上點出一家大型醫藥批發公司的地址。
藥品是末世裡的硬通貨,比食物還金貴,必須多囤。
她提前聯絡好了負責人,說是公司要給貧困山區捐贈物資,需要大批常用藥和急救品。
到了醫藥公司,負責人早已等候在門口,手裡拿著厚厚的清單。
劉紫影掃了一眼,從感冒藥、消炎藥到繃帶、紗布,從碘伏、酒精到急救箱、製氧機,甚至連常用的降壓藥、降糖藥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“這些基礎藥品各來五十箱,急救包要兩千個,製氧機來十臺,另外再備十箱抗生素和止痛藥。”她語氣平靜,彷彿在說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負責人雖然驚訝於這龐大的數量,但想到是“愛心捐贈”,只當是哪家大企業在做慈善,樂呵呵地應道:“沒問題劉總,這些我們庫存充足,今天就能備好,您看什麼時候送貨?”
“後天吧。”劉紫影算了算時間,“送到庫房 ,給了個地址。”付了定金,她看著工作人員開始清點備貨,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——有了這些藥,至少能應對末世裡的常見傷病。
離開醫藥公司,她看了眼時間,正好趕上日料店的午市尾巴。那家藏在寫字樓負一層的日料店是她常去的,刺身新鮮,壽司米的酸度剛剛好。
推開木質移門,店裡的暖簾輕輕晃動,穿著和服的服務員笑著迎上來:“歡迎光臨。”
劉紫影徑直走到吧檯前,對主廚說:“店裡所有菜品,每樣打包30份打包。”
正在處理金槍魚的主廚手一抖,刀差點劃到手指:“客人,您說……每樣30份?”他們光壽司就有二十多種,加上刺身、烤物、壽喜燒,這得裝多少個保溫箱?
“對,”劉紫影點頭,“我後天來取,麻煩用冰袋保鮮,送到山東路1017號庫房,運費我出。”她怕店裡嫌麻煩,又補充道,“定金先付一半。”
主廚看著她遞過來的黑卡,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:“行,我們加派人手做,後天中午保證送到。”
劉紫影點了份刺身拼盤和鰻魚壽司,坐在吧檯前慢慢吃。厚切的三文魚腩泛著油脂的光澤,入口即化,帶著海洋的鮮甜;金槍魚大腹紋理清晰,舌尖輕輕一抿就化在嘴裡,鮮得人眯起眼;鰻魚壽司烤得焦香,蒲燒醬甜而不膩,米飯裹著海苔的鹹鮮,一口一個停不下來。
吃飽喝足,她開車回家。推開望湖小區的家門,客廳裡乾乾淨淨,家政已經打掃完畢,連空氣裡都飄著消毒水的清香。沒有王靜聒噪的聲音,沒有那股令人作嘔的煙味,整個屋子安靜得讓人舒心。
她泡了個澡,換上寬鬆的睡衣,窩在沙發上刷手機。點開朋友圈,赫然發現王靜發了十九條動態,全是遊輪上的照片——穿著比基尼在甲板上凹造型,捧著香檳和那男人勾肩搭背,配文全是“感謝紫影姐的驚喜”“神仙日子不過如此”。
劉紫影掃了一眼,隨手劃過。她能想象到王靜此刻得意忘形的樣子,卻不知這場看似風光的旅行,不過是末日來臨前的最後一場幻夢。
關掉手機,她走到窗邊。夜色漸深,城市的燈火像散落的星辰。還有不到一個月,這一切都將不復存在。
倒計時第26天,天剛矇矇亮,劉紫影就醒了。望湖小區的房子裡靜悄悄的,王靜和那個男人還在遊輪上揮霍時光,正好給了她充足的時間佈置。
她從空間裡取出那六個微型攝像頭,拆開包裝一一檢查:偽裝成牆縫貼紙的灰色款最隱蔽,貼在牆角幾乎與牆面融為一體;紐扣大小的銀色款可以別在窗簾褶皺裡,鏡頭剛好能掃到客廳全貌;還有兩枚樹皮紋的,打算嵌在臥室門框的陰影處。
安裝過程很順利,她動作輕得像貓,藉著晨光在各個角落穿梭。客廳的沙發後藏了一枚,正對著門口;主臥的空調出風口嵌了一枚,能監控整個臥室;衛生間的置物架縫隙裡塞了一枚,鏡頭斜對著洗漱臺;廚房的吊櫃下方粘了一枚,連灶臺的動靜都能拍得清清楚楚。最後一個紐扣款,她別在了王靜臥室的衣櫃內側,確保能拍到裡面的一舉一動。
六個攝像頭全部啟用,手機螢幕上瞬間跳出六個即時畫面,角度刁鑽,覆蓋了房子的每一個角落,連陽臺的晾衣繩都沒落下。劉紫影滿意地點點頭,將監控軟體設了加密,這才收起手機。
接下來是清理王靜的東西。她開啟王靜的衣櫃,裡面堆滿了厚重的棉被和過冬的大衣,還有幾箱她偷偷囤的泡麵和壓縮餅乾——大概是以前窮怕了,總愛藏點吃的。劉紫影皺了皺眉,這些東西留著也是佔地方,何況她從沒打算讓王靜有機會用到。
她直接撥通了搬家公司的電話,語氣平淡:“望湖小區3棟501,有一批舊物要處理,全部拉去垃圾處理站,越快越好,費用加倍。”
半小時後,兩個搬家工人扛著扁擔上門,看到客廳裡堆成小山的被褥衣物和箱子,都愣住了:“姑娘,這些……都是要扔的?”尤其那幾箱沒開封的餅乾,看著還挺新。
“嗯,”劉紫影靠在門框上,語氣沒什麼起伏,“房子要賣了,準備去外地發展,這些舊東西帶不走,扔了省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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