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休息時,張琪的助理推著小車在劇組裡分發奶茶,笑得格外熱情:“大家辛苦了!琪姐請喝奶茶,都來拿啊!”
從主演到場務,連負責掃地的阿姨都拿到了一杯,唯獨漏過了紫影和小周所在的休息區。
小周看著別人手裡的奶茶,氣鼓鼓地說:“影姐,張琪就是故意的!太過分了!”
紫影正低頭看劇本,聞言抬了抬眼:“沒事,一杯奶茶而已,犯不著生氣。”
她不在意,卻有人看在了眼裡。劇組的小場務王磊剛領了奶茶,轉身就看到紫影和她的助理孤零零地坐在那裡,桌上空空如也。他愣了一下,心裡瞭然——這是故意針對人呢。
王磊沒聲張,偷偷拿出手機,對著那箱奶茶,對空箱拍了張照,點開和媳婦的微信對話方塊:
“媳婦你看,劇組裡的事可真複雜。那個新來的唐紫影,演技挺好的,結果張琪請喝奶茶,就沒給她和她助理發,明擺著欺負人嘛。”
很快,媳婦回了訊息:“啊?這麼過分?那唐紫影沒鬧嗎?”
王磊:“沒有,人家正看劇本呢,好像不在意。不過說真的,她剛才那場戲演得是真不錯,比張琪試鏡時好多了,不知道張琪嫉妒成啥樣了。”
他發完訊息,把手機揣回兜裡,搖搖頭走開了。他就是個小場務,管不了這些明星間的彎彎繞繞,也就跟媳婦八卦幾句。
沒人注意到這場小插曲,劇組很快投入到下一場拍攝中。紫影專注地看著劇本,將那些細碎的惡意拋在腦後——比起這些,她更在意如何演好驚鴻仙子這個角色。
接下來的幾天,紫影徹底沉浸在角色裡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臺詞,對著鏡子琢磨表情和動作,有戲份時全神貫注地投入,沒戲份就在監視器旁搬個小馬紮坐著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林嵐和陸澤對戲,時不時在劇本上寫寫畫畫,把前輩們處理細節的巧思記下來。
她的認真所有人都看在眼裡。起初還有人因為張琪的態度對她心存芥蒂,可看著她一遍遍跟武術指導摳動作,哪怕吊威亞摔得胳膊青了也只是擺擺手說“沒事”,再挑剔的人也收起了偏見。連場務王磊都跟媳婦唸叨:“那個唐紫影是真拼,昨天拍雨戲,淋了一下午沒喊停,換了別人早鬧脾氣了。”
這天下午,紫影剛拍完一場打戲,正坐在休息椅上讓小周給她遞水,就見劇組入口處一陣騷動。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先一步清場,隨後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,正是應珩之。
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,身姿筆挺,眉眼間帶著慣有的清冷,卻在目光掃過片場時,無形中透著一股迫人的氣場。製片人最先反應過來,一路小跑迎上去,臉上堆著諂媚的笑:“應總?您怎麼來了?也不提前說一聲!”
“過來看看進度。”應珩之淡淡頷首,目光不著痕跡地在片場轉了一圈,最終落在紫影身上,只一瞬便移開,彷彿只是隨意掃過。
有人小聲議論:“那是應氏集團的應珩之吧?傳說中《江湖行》的最大投資方!”“天吶,他本人比財經雜誌上還帥!”“他怎麼會突然來劇組?”
導演李建國和副導演也迎了上去,幾人站在一旁低聲交談。應珩之沒多待,大概十分鐘就離開了,可他這一趟,卻讓整個劇組的氣氛都變了。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,連走路都輕了幾分,生怕在投資方面前出岔子。
沒人知道這位大人物的“視察”,其實是為了看某個人。只有紫影在他離開時,悄悄捏了捏手心——這傢伙,來就來吧,搞得這麼興師動眾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老闆似的。
自那以後,應珩之果然沒再去片場,只是悄無聲息地住進了紫影隔壁的酒店房間。他不知用了什麼辦法,讓原本住隔壁的男演員“自願”換了房間,成了她的鄰居。
白天紫影拍戲,他就待在房間處理工作,偶爾晚上紫影收工早,他會敲開她的門,有時帶點她愛吃的宵夜,有時只是坐在沙發上,看她對著劇本唸唸有詞。
兩人獨處時,氣氛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。他會趁她背臺詞時,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,下巴擱在她肩上,呼吸拂過頸窩,惹得她癢得直躲;她也會在他處理檔案時,偷偷湊過去看,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沙發上,結結實實地親上一陣。
唇齒相依是常事,擁抱時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,甚至有幾次,差點控制不住。可每次到了臨界點,應珩之都先清醒過來——應珩之抵著她的額頭,啞著嗓子說“放過你”。
就像此刻,紫影剛洗完澡出來,頭髮還溼漉漉的,就見應珩之靠在她房間的門框上,手裡拿著一條幹發巾。
“過來。”他招招手,語氣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。
紫影沒動,挑眉看他:“你怎麼又進來了?不知道敲門嗎?”
“敲了,你沒聽見。”應珩之走過來,不由分說地拿起幹發巾,幫她擦拭頭髮。他的動作很輕,指腹偶爾擦過她的耳廓,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“明天拍淋雨的戲,別感冒了。”他低聲說,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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