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眼就看見站在承紫影屋角的阿澈,挑了挑眉,晃了晃空了的酒葫蘆:“剛在鎮上打了壺好酒,錢不夠,留的你名字記賬,記得去還。”
阿澈皺了皺眉,語氣裡帶著不耐:“知道了。”
他向來不喜歡這些瑣事,偏這老道總愛把麻煩推給他。
凌霄道長沒理會他的臉色,轉頭看向床上的承紫影,眼神平靜:“下溪村那邊處理完了。承家那兩口子瘋了,往後再不會找你麻煩。”
承紫影猛地坐起來,心裡一塊大石徹底落地,眼眶微微發熱:“謝謝您,道長。”
“謝就不必了,”凌霄道長擺了擺手,目光在阿澈身上轉了一圈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你往後就安心住在這裡吧。阿澈性子是冷了點,但靠譜,能安排好你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,特意加重了語氣:“不過這話要是對楚朗川說,可就沒用了,那小子沒錢,辦不成實事。”
阿澈聞言,眉峰動了動,沒說話,算是默認了。
承紫影愣了愣,才反應過來道長這話的意思。
凌霄道長又灌了口不存在的酒,打了個哈欠:“行了,都早點睡吧。
阿澈,明天記得去還錢,別讓人家找上門來。”
說完,他搖搖晃晃地往後院走去,留下滿室淡淡的酒氣。
屋裡又恢復了安靜。
阿澈看了眼承紫影,語氣依舊沒什麼溫度:“聽見了?以後住在這裡,就得守規矩。”
承紫影點點頭,心裡卻鬆了口氣。道長的話,等於給了她一個正式的容身之所。
阿澈沒再多說,轉身往外走,走到門口時,像是想起什麼,回頭道:“地上涼,往後別再想睡地上的事。”
話音落,門被輕輕帶上。
第二天一早,阿澈就揣著錢袋往鎮上趕,說是去還酒錢。
院子裡只剩下承紫影和凌霄道長,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,襯得道觀格外清靜。
承紫影幫著掃了院子,又去廚房燒了熱水,端給坐在石凳上喝酒的凌霄道長。
她看著道長慢悠悠抿酒的樣子,猶豫了半天,還是忍不住問:“道長,阿澈和朗川……他們不是一個人嗎?為什麼阿澈有錢,楚朗川卻總說沒錢?”
凌霄道長放下酒葫蘆,嘆了口氣,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:“他們啊……算是一體雙魂,卻又不全是。”
他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著,像是在組織語言:“人有三魂七魄,朗川這孩子生下來時魂魄就不全,少了塊關鍵的碎片。
後來不知怎的,那碎片找回來了,卻跟原本的魂魄合不到一起,就成了阿澈。”
承紫影聽得愣住了:“靈魂碎片?”
“嗯,”凌霄道長點點頭,“阿澈那塊碎片性子硬,佔的分量也重,所以多數時候是他說了算,又聰明,手裡自然有錢。
朗川那塊碎片小,性子軟,又沒什麼算計,手裡的錢不是被他隨手分給乞丐,就是買些沒用的玩意兒,自然存不住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了些:“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。兩個碎片在一個身子裡耗著,總有一方會被消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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