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朗川的意識正嚷嚷得厲害,身體忽然一輕,竟是真的奪回了掌控權。
他愣了一瞬,隨即狂喜,也顧不上再罵阿澈,轉身就撲到紫影身邊,剛要伸手。
“影寶……”他聲音放得極輕,就在要碰到她的臉頰時,識海里突然傳來阿澈平淡的聲音:“我本來想去撿些乾草生火,你既然出來了,就去吧。她身子弱,別凍著。”
楚朗川一愣,下意識看向洞外,晨光雖亮,山裡的風卻帶著涼意,紫影只蓋了件單薄的外袍,確實容易著涼。
“哦哦對!”他猛地反應過來,撓了撓頭,看著紫影熟睡的臉,心裡又甜又暖,“那我去去就回!”
楚朗川樂呵呵地起身,撿起地上的匕首別在腰間,轉身就往洞外的密林跑,還不忘回頭看一眼紫影。
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口,識海里的阿澈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密林裡,楚朗川正哼著小曲撿乾草,還不忘跟識海里的阿澈炫耀:“你看我找的這草多幹!一會兒準能燒得旺!等影寶醒了,就讓她暖暖和和的!”
阿澈依舊沒應聲,只是“看”著洞口的方向,唇角隱有笑意。
楚朗川在林子裡轉得興起,眼尖地瞥見草叢裡竄過一道灰影,竟是隻肥碩的野兔。
他眼疾手快,摸出匕首甩出,“噗”的一聲正中野兔後腿。
“嘿,今有肉吃了!”他樂呵呵地拎起兔子,到溪邊三下五除二收拾乾淨。
因為高興嘴根本閒不行了著,嘟嘟囔囔“吃汝肉以果腹,送汝魂以往生。”
回到洞裡,他先把乾草堆在角落,用打火石引燃,火苗“噼啪”竄起,很快就驅散了洞內的潮氣和涼意。
他把串好的兔子架在火上,時不時翻個面,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,一會兒低頭看看兔子烤得焦不焦,一會兒抬頭瞅瞅紫影醒沒醒,忙得腳不沾地。
肉香漸漸在山洞裡瀰漫開。
日頭漸漸升到枝頭,林間的蟬鳴突然變得密集響亮,“知了知了”的叫聲穿透洞口,硬是把沉睡的紫影給吵醒了。
她睫毛顫了顫,緩緩睜開眼,入目是跳動的火光和洞頂的鐘乳石。
剛想動一下,渾身卻傳來一陣痠痛,尤其是腰和腿。
讓她瞬間想起了昨夜的事,臉頰“騰”地一下紅透了,下意識往旁邊看
楚朗川正蹲在火堆旁,一手拿著樹枝撥弄兔子,一手託著下巴盯著她,見她醒了,眼睛瞬間亮了,像只大狗:“影寶,你醒啦?”
紫影被他看得更不自在,連忙別開臉,聲音細若蚊蚋:“嗯……”
“快嚐嚐,我烤的兔子!”楚朗川獻寶似的把烤得油光鋥亮的兔子遞到她面前,外皮焦脆,肉香撲鼻,“剛熟,還熱乎著呢!”
楚朗川臉上的傻笑僵在原地,眼神驟然清明,周身那股跳脫勁兒瞬間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沉穩內斂的氣場阿澈。
識海里瞬間炸了鍋!
楚朗川氣得雙目赤紅,狀若瘋魔,上躥下跳地嘶吼。
四肢著地瘋狂打滾,腦袋狠狠往識海壁壘上撞,撞得“咚咚”作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