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,眼底的跳脫笑意瞬間斂去,是阿澈。
阿澈站起身,從衣襟內側撕下一塊乾淨的裡衣布料,走到就近的溪澗邊沾溼擰乾,折返回來時腳步放得極輕。
他蹲在紫影面前,抬手托起她的下巴,動作溫柔得不像話,用溼布輕輕拭去她嘴角的油漬,力道輕柔,生怕驚擾了她。
擦完嘴,又握著她的小手細細擦拭乾淨,指尖摩挲過她微涼的指尖,眼底滿是繾綣。
見她困得睜不開眼,腦袋還在微微晃動,阿澈俯身,將她打橫抱起,讓她軟軟地靠在自己懷裡,一手攬著她的腰,動作穩得沒有半分晃動。
紫影在他懷裡蹭了蹭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徹底睡熟了。
阿澈垂眸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,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。
低頭在她柔軟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,輾轉廝磨片刻,又忍不住接連啄了好幾下,吻帶著珍視與隱忍,生怕弄醒她。
識海里,楚朗川氣得直蹬腿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,最後憋屈地抱頭蹲在角落,惡狠狠地嘟囔:“偷親算什麼本事!”
林間蚊蟲循著暖意嗡嗡飛來,時不時落在紫影露在外面的脖頸和髮間,阿澈垂眸瞥見,指尖微動,一縷極淡的氣流悄然散開,蚊蟲竟瞬間四散逃竄,不敢再靠近半分。
他就這般抱著紫影靜坐,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,懷裡軟玉溫香,少女輕盈的呼吸拂在他頸間,暖得人心尖發燙。
他低頭蹭了蹭紫影柔軟的發頂,暗自思忖:懷裡軟乎乎的,這般抱著竟這般舒服,以前若是早知曉,定然日日將人攏在懷中,何苦磋磨到二十五歲,白白浪費了這麼多好時光。
這般想著,低頭又在她光潔的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,動作虔誠又珍視。
阿澈眸色愈柔,抬手替她拂開額前散落的碎髮,指尖輕輕描摹著她的眉眼。
識海里,蹲在角落的楚朗川,抓著識海壁壘嗷嗷叫:“阿澈你個老陰比!不要臉!老子跟你沒完!”委屈得直哼哼。
午夜忽然林間風勢一變,一股若有似無的妖氣順著風飄來。
阿澈眼底溫柔瞬間褪去,眉頭緊蹙,銳利的目光直直望向漆黑密林深處。
他不敢大意,抬手輕輕晃了晃懷裡的人,聲音壓得極低,溫熱氣息拂在紫影耳邊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:“影寶,有情況,醒醒。”
話音落,目光瞥見她白嫩小耳朵,軟乎乎的透著粉,心頭微動,剋制不住低頭湊上去,在那耳垂上輕輕親了親,舌尖還若有似無地舔了一下。
微涼的觸感掠過耳垂,紫影睫毛顫了顫,腦子還昏昏沉沉的,睏意未散。
身子往他懷裡又縮了縮,壓根沒察覺方才那點異樣,只迷迷糊糊睜眼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:“怎、怎麼了?”
阿澈指尖收緊,將人抱得更穩,另一隻手悄然摸向腰間匕首,聲音沉冷:“有妖氣,別出聲,靠緊我。”
說著抬手將她的頭按在自己頸窩,周身氣場全開,凜冽如寒刃。
識海里,方才還委屈哼唧的楚朗川瞬間精神了,猛地蹦起來,嗷嗷喊:“有妖氣?趕緊換老子出去!老子砍了它!憋死老子了!”
他上躥下跳,恨不得立刻奪了控制權衝出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