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澈幾乎一夜沒閤眼,就那麼睜著眼睛望著床頂的帳幔。
帶著酒氣的呼吸拂在頸間,癢得他心頭髮顫,當真是痛並快樂著。
天還沒大亮,院外忽然傳來凌霄道長的大嗓門,中氣十足,比往日洪亮了不知多少:“老週迴來了?快進來!情況怎麼樣?”
阿澈瞬間清醒,低頭看了眼懷裡依舊熟睡的紫影,輕輕地將那根被她攥了一夜的從她白嫩嫩的小手裡抽出來。
小心翼翼地下床,快速穿上外衣,輕手輕腳地帶上門,快步往前廳走去。
一進門,就見凌霄道長正拉著風塵僕僕的老周問話,嗓門依舊不小。
阿澈皺了皺眉,開口第一句話就是:“師傅,小點聲,紫影還在睡覺。”
凌霄道長嗓門猛地一梗,後半句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凌霄道長愣了愣,隨即乾咳兩聲,果然收斂了許多,聲音壓得低了些:“知道了知道了,這不是事兒急嘛。”
雲瀾道長在一旁看得好笑,給阿澈遞了個眼色,示意他坐下。
老周喝了口茶,緩了緩氣道:“道長,這次查到的事,比咱們想的更棘手。
那煙雨樓的幕後老闆,根本不是什麼老鴇,而是當今的恭王!”
“恭王?”凌霄道長和雲瀾道長同時一驚,“那個已經九十多,深居簡出的恭王?”
“正是。”老周點頭,臉色凝重,“我託人查了恭王近十年的行蹤,發現他每年都會以‘祈福’為名,去都縣小住三個月。
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:“我還查到,恭王二十年前就該油盡燈枯了,可這些年卻越來越精神,上個月還有人見他騎馬出遊。
依我看,他八成是用了邪門的生靈之法,靠掠奪旁人的生機來續命!”
阿澈指尖猛地收緊——生靈之法,以生魂、精血為引,霸道陰毒,練此法者,需不斷殘害生靈才能維持自身生機,端的是喪盡天良!
凌霄道長氣的直拍桌子:“難怪煙雨樓要擄掠那麼多男女,還要抽走生魂,那黑木盒子裝的,怕是就是用來給恭王續命的生魂!還有城郊那破廟的邪陣,多半是用來煉化生魂、匯聚陰氣的!”
凌霄道長月一拳砸在桌上,咬牙道:“九十多歲的人了,不好好等死,竟用這等陰毒手段殘害百姓!當真該死!”
阿澈開口,聲音冷冽,“恭王身份尊貴,若是直接動他,怕是會引來朝廷打壓。”
老周補充道:“我還查到,恭王身邊養了不少邪修,個個手段狠辣,都縣的官差之所以不敢管煙雨樓的事,就是被他的人威脅了。”
凌霄道長沉默片刻,看向雲瀾道長:“看來,這煙雨樓是必須端了,恭王那邊,也不能讓他再繼續害人,只是此事要快,但牽連甚廣,要好好商議。”
雲瀾道長點頭先讓老周歇息,又道:“我們合計合計,此事需得周密計劃,既要救出眾女子,毀掉邪陣,還要讓恭王付出代價,不能打草驚蛇。”
凌霄道長踱著步子,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,片刻後猛地停下,眼神銳利如劍:“我倒有個計策。”
他看向雲瀾道長,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:“雲瀾,你我扮作一對夫妻,我演個賭輸了家產的負心漢,把你‘賣’到煙雨樓去,以你的容貌和身段,那老鴇定然願意收。”
雲瀾道長挑眉:“你倒捨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