識海里,楚朗川縮在角落裝鵪鶉,大氣都不敢喘。
他早上醒來看見紫影累得脫力,就知道自己昨晚鬧得太瘋,這會兒哪敢出來挨訓,只能眼睜睜看著阿澈照顧人。
紫影靠在枕上,看著阿澈認真的側臉,忽然想起昨晚那股子橫衝直撞的熱情,臉頰更燙了。她輕輕咳了聲,小聲問:“楚朗川呢 ?我想罵他。”
阿澈揉肚子的手頓了頓,眼底閃過絲無奈,隨即搖頭:“沒敢出來。”
紫影“噗嗤”笑了,笑完又覺得腰眼發酸,忍不住往阿澈身邊靠了靠。“湯在來一碗。”
阿澈立刻又盛了小半碗,還裝了個大雞腿,這次紫影自己捧著喝了,吃完還打了個輕嗝,渾身的力氣像是慢慢回來了。
紫影靠在炕邊歇了片刻,身上的痠軟漸漸退去,只剩下小腹還有點淡淡的痛感。
她掀了掀被子,對阿澈說:“扶我起來走走吧,總躺著難受。”
阿澈放下手裡的書,小心地扶著她的腰,一點點挪到地上。紫影腳剛沾地,膝蓋就軟了一下,連忙抓住阿澈的胳膊,臉頰微紅:“腿有點麻。”
“慢點。”阿澈半扶半攙著她,等她適應了才慢慢往外走。
紫影深吸一口氣,空氣中飄著桂花的甜香,混著泥土的氣息,讓人渾身舒暢。
她走到樹下,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,指尖輕輕捻了捻。
“這院子真好看,”她轉頭看向阿澈,眼裡帶著笑意。
阿澈點頭:“沒你好看。”
紫影被他這句直白的誇讚說得臉頰發燙,伸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:“就你嘴甜,我差點以為是楚朗川在說話呢,哈哈哈。”
阿澈嘴角微揚,沒接話,只是扶著她的手又穩了些。
兩人在桂花樹下慢慢走著,陽光透過葉隙落在紫影髮間,像撒了把碎金。
三年光陰倏忽而過。
山下的小院愈發熱鬧,滿院的桂花樹長得愈發繁茂,每到花期,甜香能飄出半條巷子。
這日午後,兩個小娃娃正蹲在桂花樹下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小臉、小手都沾著泥,像兩隻剛從土裡刨出來的小獾。
扎著兩個小啾啾的女娃叫阿阮,粉雕玉琢的男娃叫阿赤,正是阿澈與紫影的孩子。
此刻阿阮正拽著竹宴的衣襬,仰著圓乎乎的小臉,大眼睛裡滿是討好:“竹叔叔,千萬別告訴我孃親,她要是知道了,肯定要打我屁股的!”
阿赤也跟著點頭,小眉頭皺得緊緊的:“要不,咱們去師公那裡躲躲吧?師公最疼我們了。”
竹宴倚在桂花樹上,一身青衫被風吹得微動,眼底帶著促狹的笑意:“躲?我勸你們還是趕緊把東西拿出來。不然別說你孃親,就是你們師公來了,也未必保得住你們。”
兩個小娃娃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張。
阿阮咬了咬嘴唇,拉著阿赤的衣角小聲嘀咕了幾句,阿赤猶豫著點點頭,兩人這才慢吞吞地往衣服口袋裡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