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在想什麼?
好像是……很多名字?很多張臉?
紫影眨了眨眼,那些名字在腦海裡盤旋,卻再也勾不起半分情緒,像一串毫無意義的符號,墨霆?蕭徹?夜燼?楚朗川阿澈?阿蚺?陸戰?應珩之?
哦,不記得了。
沈驚寒,是這座宅子的主人,她的“丈夫”。
她坐起身,掀開被子,看著銅鏡裡那張淚痕未乾的臉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剛才為什麼哭?好像是因為看到了沈驚寒?
想不起來了。
【情感記憶剝離完成。宿主神魂狀態穩定。】
系統的聲音消失後,屋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紫影走到梳妝檯前,用帕子擦掉臉上的淚,鏡中人的眼神又恢復了初來時的沉靜,甚至帶著點淡淡的疏離。
只剩下清晰的認知:她是白紫影,沈府第十八姨太,當前任務是活下去,完成這個世界的劇情線,積累積分修復神魂。
沈驚寒那張和“某個人”相似的臉,此刻在她眼裡,也只是一張臉而已,一張能為她提供庇護,讓她暫時安全的通行證。
她揚聲喊道,聲音平穩無波,“小翠,把那些話本子收起來,我不想看了。”
門外的小翠應聲進來,見她神色如常,不像剛剛憂心忡忡的樣子了,愣了愣,還是聽話地收拾起地上的話本。
腦子裡清明得很,甚至能清晰地規劃接下來的步驟:討好沈驚寒,獲取信任,尋找離開的機會。
只是心臟的位置,好像有點空。
歪頭想想,又覺得有點不想離開了。
紫影也不知道為什麼,抬手按了按心口,皺了皺眉,很快又鬆開。
想不起來,就不想了。
活下去,才是最重要的。
她對著銅鏡,緩緩勾起一抹淺淺的笑,眼角的淚痣在光線下若隱若現,帶著恰到好處的溫順與疏離。
紫影換了身素色旗袍,領口系得嚴嚴實實,只在袖口繡了圈細巧的纏枝紋,既不張揚,又透著幾分體面。她讓小翠去前院說了聲,說是想出去透透氣,不多時就有副官來回話,說大帥吩咐了,備了車,派兩個護衛跟著。
黑色小轎車平穩地駛出院門,紫影靠在車窗邊,看著街景。
挑著擔子的小販沿街叫賣,黃包車伕跑得汗流浹背,穿長衫的先生匆匆而過,偶爾有幾個穿軍裝計程車兵巡邏,眼神銳利地掃過人群。
這就是沈驚寒掌轄的地界,明明城外戰火紛飛,城內卻還維持著幾分熱鬧,說明手腕夠硬。
“去前面那家劇院看看。”紫影指著街角那棟掛著,凱迪歌舞劇院的招牌的建築,霓虹燈管在白日里雖不顯眼,卻足夠氣派。
護衛應聲停車,一前一後跟著她往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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