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睫毛輕顫,緩緩睜開眼,他連忙俯身,聲音放得極柔:“紫影,醒了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白紫影剛醒,還有些迷糊,搖了搖頭,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:“還好……就是有點累。”
“累就再睡會兒,”沈驚寒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,指尖觸到她的手,發覺有些涼,又趕緊把她的手塞進被子裡。
正說著,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,扭頭就朝外喊:“醫生!醫生!我夫人醒了,您來看看!”
醫生很快進來,檢查一番後笑道:“夫人恢復得不錯,下午就能出院回家休養了。”
沈驚寒立刻皺起眉,急眼了,“什麼?下午就走?不行!她剛生完孩子,身子虛得很,怎麼能這麼快出院?必須在醫院多住幾天!”
醫生無奈解釋:“產後恢復主要靠靜養,家裡環境更舒適,只要注意護理,沒問題的。”
“那也不行!”沈驚寒態度堅決,“醫院有醫生護士,萬一有什麼事能及時處理,回家哪有這麼方便?”
兩人正僵持著,李醫生聞訊趕來,他是看著白紫影長大的,也瞭解沈驚寒的性子,笑著打圓場:“少帥別擔心,紫影這身子骨我清楚,回家養著更安心。我每天過去看看,有任何情況隨時找我,保準沒事。”
沈驚寒盯著李醫生看了半晌,見他拍著胸脯保證,這才不情不願地鬆了口:“那、回去之後,有半點不妥,我立刻派人去接你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李醫生笑著應下。
出院時,保姆抱著襁褓中的嬰兒,動作輕柔小心。他則親自彎腰,小心翼翼地將白紫影打橫抱起,生怕碰著她哪裡。
“我自己能走……”白紫影有些不好意思,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。
“別動。”沈驚寒低頭看她,眼神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,“剛生完孩子,不能累著。”
他抱著她一步步走出醫院,陽光落在兩人身上,溫暖而安穩。
保姆抱著孩子跟在一旁,小傢伙在襁褓裡睡得香甜,偶爾咂咂嘴。
沈驚寒低頭看著懷裡的人,又瞥了眼保姆懷裡的孩子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。
車子正平穩地行駛在回公館的路上,後座突然爆發出一陣響亮的啼哭,小傢伙臉漲得通紅,小胳膊小腿亂蹬,哭聲像裝了擴音器,震得車窗都彷彿在顫。
沈驚寒原本正看著窗外沉思,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,手忙腳亂地想去抱,卻又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,手指懸在半空,碰了碰孩子的衣角又趕緊縮回來,急得額角冒汗。
“張媽,張媽!”他扭頭看向前排的保姆,聲音都帶著顫,“他這是怎麼了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剛才還好好的……”
張媽連忙從副駕回過頭,隔著座椅看了看,又摸了摸孩子的尿布:“先生別急,小少爺這是餓了。您看他小嘴在找東西呢。”
沈驚寒這才注意到,小傢伙正使勁往他懷裡拱,小嘴一張一合的,哭聲裡還帶著委屈的哼唧。
他這才鬆了口氣,卻又犯了難,笨拙地想把孩子遞給紫影,手忙腳亂間差點把孩子的襁褓扯散。
紫影接過孩子,解開衣襟餵奶,車裡的哭聲突然停了,不一會就吃飽了睡著了,小傢伙咂著嘴蹭了蹭衣襟,小臉紅撲撲的。
看著張媽熟練接過孩子豎抱起來,掌心虛虛託著孩子的後背,一下下輕拍。“瞧見沒?拍的時候得空心掌,從下往上慢慢捋,這樣氣順了,孩子睡得踏實。”張媽邊說邊示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