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馮澈的車停在了宿舍樓下。
他穿著件米白色的高領打底衫,站在車邊衝紫影招手,笑容溫和得像春日暖陽“影影、二哥帶你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好久的私房菜。”
紫影情緒蔫蔫的上了車。
車廂裡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,和馮燼身上的味道有些像,卻更柔和些。
飯桌上,馮澈沒提馮燼,也沒問她為什麼不開心,只是一個勁給她夾菜,講些公司裡的趣事,逗得她偶爾彎起嘴角,眼裡的沉悶卻沒散。
馮澈看在眼裡,不動聲色地將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她碗裡,目光落在她唇上時,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。
那唇瓣比平時更紅些,隱約能看出被反覆摩挲過的痕跡。
那小子居然先下嘴,一股莫名的燥熱湧上心頭,馮澈猛地灌了口茶,才壓下那點不合時宜的念頭。
飯後,車停在宿舍樓下。馮澈解開安全帶,側過身看著紫影,輕聲說:“給哥抱一下。”
紫影愣了愣,轉頭看他。
馮澈的眼神里滿是她,她鼻子一酸,沒忍住,傾身撲進他懷裡,把臉埋在他溫暖的針織衫上。
馮澈的懷抱很寬,帶著讓人安心的氣息,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在安撫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。
紫影吸了吸鼻子,心裡卻突然湧上一股罪惡感,她怎麼能這樣?
明明被大哥那樣對待不反感,卻還貪戀著二哥的溫暖,甚至、想起馮燼那個吻時,心跳還會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紫影在心裡想,我是不是個壞女孩,太貪心。
馮澈輕輕拍著紫影的後背,只是用最包容的姿態接納她所有的混亂和不安。
紫影從他懷裡退出來時,眼眶有點紅,卻比來時輕鬆了些。她推開車門,輕聲說:“二哥再見。”
“上去吧,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馮澈看著她的背影,直到那抹纖細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,才收回目光,眼底的溫和漸漸被複雜取代。
他拿出手機,給馮燼發了條訊息:“她情緒好多了,接受咱們三應該問題不大。”
手機那頭很快回了個“嗯”。
莊昂盯著那份實習協議,指尖在“三年”“大西北”“訊號不穩定”這幾個字眼上反覆摩挲,紙張邊緣被捏得發皺。
是學校力薦的稀缺機會,拍攝瀕危鳥類的生態記錄,對學攝影的他來說,是能讓履歷發光的硬通貨。
工資待遇更是遠超普通實習。
他拿著協議在宿舍走了三圈,手機上的屏保是的紫影的照片,去大西北,意味著至少三年裡,多數時候只能靠斷斷續續的簡訊聯絡,連視訊通話都成了奢侈。
不去,這個機會大概再也不會有,他能想象老師惋惜的眼神,也知道自己心裡那點對專業的野心在蠢蠢欲動。
“前程”兩個字像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