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算到了家門口,陸戰把她放在沙發上,剛要起身找睡衣,紫影突然踹掉拖鞋,抱著他的腿開始哭:“你們都討厭,討厭我想那個都鬧心討厭……”
眼淚吧嗒吧嗒掉在他的褲腿上,燙得他心頭髮緊。
陸戰蹲下來,耐著性子哄“好好討厭,影影乖,先換衣服睡覺,好不好?”
紫影把臉埋在他的膝蓋上,像個鬧脾氣的孩子“不換!就不換!來帥哥……?”
陸戰又氣又笑,伸手想幫她脫外套,她卻猛地推開他,手腳並用地往後縮,嘴裡喊著:“壞人!別碰我!”
折騰了快一個小時,陸戰累得滿頭大汗,才總算連哄帶騙地給她換上了自己的寬大T恤,把她塞進被窩。
紫影大概是鬧累了,沾著枕頭就沒了動靜,只是眉頭還皺著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。
陸戰癱坐在床邊,看著她泛紅的睡顏,忽然低笑出聲。
剛才她抱著他的脖子耍賴,哭鼻子的樣子,竟該死的可愛。
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,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可笑著笑著,他又皺起了眉頭,馮澈教的這招“灌酒”,說好的能讓她乖乖聽話,怎麼到他這兒就成了耍酒瘋?
陸戰拿起手機,撥通馮澈的電話,語氣帶著點咬牙切齒:“你教的什麼破招?灌了點果酒,人是醉了,可耍起酒瘋來差點沒把我累死!”
電話那頭的馮澈低笑起來:“誰讓你選果酒?喝多了還容易鬧人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裡帶著點狡黠,“實在不行,你在自己身上掐幾個印子,弄點‘證據’出來。”
“等她醒了,就說她昨晚纏著你不放,保管她沒話說,還能逼著她認你,反正我就是你們乾的。”
陸戰愣了愣,看著床上睡得安穩的紫影,嘴角抽了抽,這招也太損了點。
可他摸了摸自己被紫影抓出紅痕的胳膊,又看了看她微張的唇瓣,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或許……可以試試?
陸戰擰開浴室的水龍頭,冷水嘩嘩地流著,他卻沒心思洗漱,反手脫掉上衣,赤著膀子站在鏡子前。
鏡子裡的男人肩寬腰窄,胸口和手臂上佈滿了常年習武留下的薄繭,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,透著結實的肌理。他皺著眉,伸出拇指和食指,對著自己的胸口用力一掐——指尖陷進肌肉裡,鬆開後卻只留下淺淺的白印,沒幾秒就消了下去。
“嘖。”陸戰低罵一聲,有點煩躁。常年在部隊摸爬滾打,他的皮肉早就練得比常人厚實,這點力道根本留不下痕跡。
他換了個地方,又使勁掐了幾下,結果還是一樣。鏡子裡的胸口依舊光潔,連點紅印子都沒見著。
“馮澈這招到底行不行?”他嘀咕著,手在胸口搓了搓,突然想起馮澈說的“撓幾下”。他抬起手,試著往自己胳膊上撓了撓,力道不小,可皮膚也就紅了一小片,看著一點都不“真實”。
他轉身想撓後背,胳膊伸到一半就卡住了——後背中間的位置根本夠不著,怎麼撓?
陸戰急得抓了抓頭髮,額頭上又冒出一層汗。浴室裡的熱氣混著他的煩躁,讓他更覺得手忙腳亂。他對著鏡子齜牙咧嘴,又是掐又是撓,折騰了半天,渾身上下也就胳膊上多了幾道淺淺的紅痕,看著像被蚊子叮了似的,一點說服力都沒有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他放棄似的擺擺手,抓起毛巾擦了擦臉,“大不了等她醒了,實話實說。”
可話雖如此,他看著鏡子裡那幾道可憐的紅痕,又想起馮澈在電話裡那得意的語氣,心裡還是有點不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