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影喝了口水,眼底閃著自信光芒:“等再過陣子,我就能重新站上舞臺了。”馮燼上前揉了揉她的頭髮,語氣滿是支援:“我們都支援你,你想做什麼,我們都陪著你。
順著他們目光,低頭卻瞥見練功服前襟暈開一小片溼痕,臉頰“唰”地一下紅透——是產後溢乳了。
馮燼三人的目光也下意識落在那處,氣氛瞬間有點微妙的安靜。
馮澈最先反應過來,連忙別開眼,耳根也跟著發燙。
馮戰輕咳一聲,假裝去看窗外。
馮燼則不動聲色地脫下自己的外套,快步走過去,不由分說裹在紫影身上,將她整個人護得嚴嚴實實,語氣低沉又自然:“剛跳完出汗,彆著涼,先去換身衣服。”
“那……”馮澈往她身邊一坐,手悄悄搭在她腰上,語氣裡滿是委屈又期待,“我們都一年沒好好親近了……你都快把我們忘了。”
話音剛落,馮燼和馮戰也一前一後走了進來,眼底都帶著同樣的灼熱與隱忍——這一年,他們守著她、護著她、疼著孩子,可那份屬於夫妻間的親暱與溫存,卻被硬生生壓了整整三百多個日夜。
馮燼走到床邊,伸手輕輕撫過她的發頂,聲音低沉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:“影寶,現在……可以了嗎?”
馮戰也跟著點頭,耳根微微泛紅,卻還是鼓起勇氣握住她的手:“我們……都很想你。”
紫影看著三人眼底毫不掩飾的渴望與溫柔,臉頰微微發燙,卻也懂他們這一年的剋制與等待。她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往床裡挪了挪,給他們騰出位置——
這一年,她被他們寵成了公主,也成了兩個孩子的媽媽,可她也沒忘記,他們還是她的愛人,是她想要依偎一生的人。
一年的思念與剋制,終於在這一刻,慢慢釀成了繾綣的溫柔。
————
紫影意識回籠時,正站在熟悉的純白空間裡。她下意識抬手,觸到的是一片細膩瑩白,歲月沉澱而蒼老的手,此刻褪去了所有滄桑,恢復了初入任務時的柔嫩光澤。
可指尖的觸感越細膩,心底的鈍痛就越清晰。
她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回放著最後畫面:馮燼、馮澈、馮戰三人垂垂老矣,髮絲染霜,步履蹣跚,卻依舊像年輕時那樣,圍著她、護著她,眼底的愛意熾熱得從未變過。
從青澀相守到白髮蒼蒼,她被他們捧在掌心寵了一輩子,連老去的模樣,都帶著被愛浸潤的溫柔。
這一年的朝夕相伴,一輩子的相濡以沫,一輩子的深情守護,早已將她最初的任務痕跡沖刷得乾乾淨淨。
她皺著眉努力回想,任務開始是為了什麼?是積攢能量!完美人生?還是找到誰?腦海裡只剩一片模糊的空白,那些冰冷的初衷被層層覆蓋,再也尋不到蹤跡。
她忘了自己是來完成任務的宿主,忘了空間的存在,忘了所有既定規則,只記得被寵愛的滋味,記得一輩子未曾褪色的深情,記得老去時身邊依舊溫熱的陪伴。
她怔怔地望著漂浮在半空的系統光團,眸光渙散,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溫情與悵然,連眉頭都蹙著淡淡的迷茫。
她到底是為了什麼,才踏上這些所謂的“任務”?一切的開端,所有的目的,都像被歲月蒙上了一層厚紗,模糊得再也看不清。
系統的機械音卡在喉嚨裡,經過毫秒級的情感檢測,精準捕捉到宿主此刻濃烈的不捨、沉溺與茫然。
它沉默地收起了預設的播報程式,光團的亮度暗了暗,強制收取情感。
良久,才響起一道格外平緩的提示音,不帶絲毫波瀾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