喘息與細碎的悶哼在安靜房間裡交織,纏纏綿綿,一直鬧到後半夜。
紫影趴在剛換好的乾淨床單上,渾身軟得沒一絲力氣,啞著嗓子對徐硯舟道:“我餓了……”
徐硯舟低笑一聲,指尖輕輕劃過她汗溼的鬢角:“我沒吃飽?”
紫影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他在說渾話,又氣又羞:“我是問,我晚上是不是沒吃飯?”
徐硯舟盯著她泛紅的唇,笑意曖昧又勾人:“沒吃嗎?”
紫影瞬間懂了,抬腳就往他身上踹:“你流氓!”
卻被他一把攥住腳踝,掌心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腳腕,溫熱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麻,想收都收不回來。
“別鬧,”徐硯舟聲音啞得厲害,“早給你準備好了。”
他鬆開她的腳,起身走到門口,端著早就備好的托盤回來,坐在床邊一口一口喂她。
紫影實在太累,吃了幾口便困得睜不開眼,腦袋一點一點的。
徐硯舟見她吃得差不多,便把托盤放到門口,再回身時,紫影已經沉沉睡了過去。
他輕輕躺到她身邊,小心翼翼將人摟進懷裡,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後背,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熟睡的臉,象是怕一鬆手,她就會消失一樣。
指尖慢慢摩挲著她纖細的手臂,徐硯舟眼底一點點沉了下去
他猛地側過頭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胸口劇烈起伏,一隻手死死攥緊拳頭,指節泛白,用盡全身力氣把那陣失控的情緒強壓下去。
不能出聲,不能讓她察覺半分。
這一世,是他陪她的最後一程。
往後,他再也不能這樣守著她、抱著她、看著她笑。
他好不容易,才留住她一縷安穩神魂,可自己以後都不能陪伴她了,自己卻要徹底消散在這世間。
喉間猛地一哽,酸澀直衝眼框。
他死死咬住牙關,把那陣哽咽強壓下去,連一聲粗重的呼吸都不敢露,只敢更輕、更小心地抱著她。
彷彿只要抱得再緊一點,就能把這最後一點時光,多留片刻。
徐硯舟就這麼睜著眼,一直看著懷裡的紫影,不知看了多久。
直到眼睛乾澀得發疼,他才輕輕閉上眼睛,也跟著睡了過去。
沒睡一會兒,門外就傳來“篤篤篤”的敲門聲,輕輕小小的。
徐硯舟不用想都知道,肯定是徐勝天那小崽子。
他揉了揉發脹的頭,輕手輕腳坐起來,先給紫影蓋好被子,生怕吵醒她,這才趕緊起身去開門。
一開門,他就把小糰子一把撈起來,壓低聲音:
“大清早的吵什麼,別把你媽媽吵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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