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沐晴聽到這裡,困繞心頭十幾年的疑團終於第一次有了清晰的影像。
本想立即商上前相認,但她從小遭逢鉅變,身心皆受極大衝擊,對這世間之事總存有些許不信任之感,於是又生生將這已到嘴邊的話語忍了下來。
而轉念又想到自己幼年不幸,直到如今才從旁人口中得知父親的名諱,不禁悲從中來,回頭偷偷擦拭眼淚。
嶽定國穩了穩情緒,繼續說道:
“等我得到訊息趕到老妖林救援,發現林中已空無一人,卻意外看到一隻山鬼跑出了禁區,被人殺死在望月森林和老妖林的交界處,而事隔十幾年後的今日,再次發生山鬼事件,不由使我再次憶起了那些往事......”
“唉,我嶽定國身為開國大將,卻連至交好友的唯一骨血都保不了,又有何面目立於人世!!”
說罷長長地吁了一口氣,眼中滄桑落寞之情盡顯。
嶽詩音冰雪聰明,見氣氛沉重,便想岔開話題,於是為父親斟滿了酒,微笑道:
“爹,今天你也累了,再喝點就早點歇息吧。對了,你還未講,那隻山鬼後來怎樣了?”
“我正要說到這事,探子來報後,我親自領兵前去檢視,到了野外,遠遠看到那山鬼一路吼叫,搖搖晃晃地走路,正想上去將它擒拿。”
“卻看到一個黑影不知從哪裡竄出,速度奇快,甚至他是如何拔的刀都沒看清楚,那山鬼已被切成了三段,轟然倒地。”
嶽定國說到這裡,面上仍有不可思議的表情,不過很快便正色道:
“山鬼出林,必有異動,松濤,這幾日你要增派巡城士兵,發現可疑,即刻前來報告!”
莫松濤起身領命,嶽定國這時才笑道:
“松濤,都快是一家人了,怎麼還是如此拘禮啊?”
此話一齣,莫松濤神情大窘,而嶽詩音更是臉紅到了脖子根,撅了撅嘴,嗔道:
“爹,你說這個幹什麼呀?”
然後二人相視一笑,低頭吃飯。
薛沐晴了解自己身世後,本是暗自悲傷,聽嶽定國說到那個黑影,心中一動,想起當日在驪山所見那人,正想開口詢問,忽然見二人變得如此窘相,不禁感到十分有趣,心情也是略為輕鬆。
嶽定國心情不佳,幾杯酒下肚,便已略有些醉意,隨便吃了點飯菜後,就起身回房休息了。
其餘三人見狀,也沒什麼心情繼續用餐,只得隨意聊些無關的話題。
言談之中,莫松濤見薛沐晴目光散亂,神情呆滯,正想開口相詢,嶽詩音心意相通,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子,在耳邊悄聲道:
“等下我問。”
莫松濤點點頭,一看屋外天色已暗,便對嶽詩音道:
“時間也不早了,你們姐妹情深,一定有許多話說,不如你先帶薛姑娘回房,我再去城中巡視一遍。”
將莫松濤送出門,嶽詩音回身拉著薛沐晴的手道:
“薛姐姐,你今天辛苦了,就早點隨我回房歇息吧,詩音還有好多話想和姐姐說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