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泰聽完,還沒開口,只聽身後宇文成都已是怒不可遏,大喝道:
“一派胡言,哪裡來的丫頭,敢在此妖言惑眾,中傷當朝丞相,真是不知死活!不過既然你自認是犯官之後,今日本將便正好將你拿下,交與皇上處置!”
說完便拍馬舉鏜,作勢要上前擒拿薛沐晴。
徐泰一伸手,擋住了宇文成都的去路,神情十分肅穆,道:
“薛姑娘,你說的這一切此時都無法證明真假,徐泰姑且相信你說的是實情,但家國情仇不比江湖恩怨,你可想過,像你們這般開兵見仗,會有多少無辜生靈塗炭?”
“你我所統軍馬兵卒,哪一個不是如你這般境況,他們也有妻兒老小,也是世間生靈,你怎可為了一己私怨,要這許多大好青年無故陪葬?”
一番言語,說得陳劍聲和薛沐晴啞然失語,一時竟無言以對,身後瓦崗軍陣中的大元帥秦瓊高聲說道:
“徐將軍此言差矣!”
一提韁繩,秦瓊策馬上前,拱手施了個禮,道:
“敢問徐將軍,大隋江山是如何奠下的基業?不也是金戈鐵馬,掃蕩天下得來的嗎?”
“一將功成萬骨枯,皇帝的寶座也是由千千萬萬將士和百姓的性命換來,如今昏君無道,天下義軍只不過是做了當年文皇帝同樣的事,又怎能說是大逆不道呢?”
“前次在瓦崗寨,徐將軍也是親眼所見,天降異象於斯,地洞中那面大旗是徐將軍親手帶出,上面所寫之字,一定還未曾忘卻吧?”
混世魔王 程!
徐泰腦中驟然閃過這幾個大字,心中一凜,難道這就是上蒼明示,大隋真的氣數已盡?
不,不可能!只要有我徐泰在一天,大隋就不會亡!
想到此,他將裂魂戰斧重重一杵,道:
“簡直是胡攪蠻纏,君有君道,臣有臣綱,無論是何緣故,以下犯上,就是大逆不道!”
徐泰眼睛掃向陳劍聲,又道:
“陳兄弟,你我相識一場,若執意妄為,今日恐怕不得不……”
他將“不得不”幾個字拉長了聲音,卻並未說明,其實意思已經十分明顯:
如果你們不作退讓,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!
陳劍聲神色不改,微微笑道:
“徐大哥,大是大非,大公大義,兄弟都沒有退讓的餘地,何況我還答應了晴兒為她報仇,”
“你看這樣如何,我們只要宇文化及,其餘的事,你和各位義軍頭領自行解決,但在此之前,還請你讓出道路!”
宇文成都氣急,怪叫一聲,大喊道:
“想取我父性命,先問問我手中的鳳翅鎏金鏜再說!”
一催坐下赤碳火龍駒,呼喝著向陳劍聲二人衝來!
陳劍聲的雙戟是輕武器,而宇文成都手中的鳳翅鎏金鏜重達百斤,再加上躍馬衝殺的衝擊力,這等爆發之力世上無人敢敵,強如陳劍聲,也只能儘量閃避鋒芒,以巧取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