瀟瀟聽後,心中總算寬慰,也十分感激,口中卻仍道:
“幸好你沒趁機對我非禮,要不然我就算死,也要與你同歸於盡!”
說得雖狠,但語氣卻已著實緩和了許多。
轉念一想,仍是不對,低頭幽幽道:
“可是,我終究是被你……被你……”
見林奕風精神恍惚,魂不守舍,似乎根本沒聽她在說什麼,不禁又羞又氣,一拳打過去,口中罵道:
“你傻了嗎?跟你說話不理不睬!”
這一拳原本沒使多大勁,林奕風卻如同受了千鈞之力一般,一下子退出去好幾步遠,臉上表情呆滯,全然沒了平日裡精神奕奕的樣子,無力道:
“你別……別……鬧了……”
“噗通”一聲,整個身子翻倒在地,仰面向天,竟是一動都動不了了。
“林哥哥!”瀟瀟驚呼一聲,趕緊搶上前去,察看情形。
只見林奕風雙眼緊閉,牙關緊咬,臉色白得猶如透明一般,瀟瀟何等造詣,一看便知是“奇巧溶筋散”的毒性發作,她又急又愁,手足無措,
她深諳藥理,明知此毒的解法,卻偏偏無能為力,只能輕輕抱起林奕風的身子,摟入懷中,眼淚一滴一滴,灑在了他的臉頰之上。
“林哥哥,剛才我快昏迷的時候,你對我說了什麼?你是不是說,你喜歡我?”
瀟瀟眼望著林奕風安詳的面容,淚眼朦朧,她痴痴說道:
“林哥哥,你怎麼這麼傻,瀟瀟一生坎坷,死就死了,不值得你拿命來換,現在,你讓我怎麼辦?讓我怎麼辦?”
“林哥哥,我就在這裡陪著你,當日雷姐姐可以為了陳大哥捨棄性命,我瀟瀟也一樣可以,你若死了,我一定拿命賠你!”
望著林奕風越來越弱的氣息,瀟瀟淚如雨下,她半生修習,精通醫毒二理,今日卻救不了自己心愛之人,眼睜睜看著他油盡燈枯,慢慢死去,如此生離死別,卻無能為力,怎不叫她痛斷肝腸?
瀟瀟就這樣抱著林奕風,一動不動,腦海中盡是與他相逢相識以來的歷歷往事,曾經相互有多嫌棄,如今痛得就有多深。
她是如此沉湎過去,竟連起碼的警覺之心也早已失去,卻不知,又一場危險的歷程已悄悄將她籠罩起來。
“奇香谷主是你們殺的?”一個和緩的聲音突然傳入耳際。
瀟瀟吃了一驚,抬頭髮覺不知何時,身旁不遠處竟多了一個身材中等,長相儒雅的中年文士,又驚又疑地望著他們。
“是,又怎麼樣?”瀟瀟低低的聲音回了一句。
那中年文士走上近前,蹲在地上細細查看了奇香谷主的死狀,搖頭自語道: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見瀟瀟不語,似乎根本沒有心情搭理自己,中年文士又道:
“身上除了一道淺小劍痕,並無致命的利器之傷,而此處卻充滿各種奇異藥味,若我所見不差,奇香谷主本人也是中毒而死,莫非她是在與你鬥藥之時身敗而亡的?”
瀟瀟仍是顧自垂頭,一言不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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