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島地處南海一隅,文帝開皇二年便成為大隋的藩屬之地,數十年來,一直忠心耿耿地固守著隋朝的南疆邊陲。
自一年之前,陳國擁兵而來,麒麟島人口稀少,國防空虛,竭全力而不能擋,區區三日便被陳軍攻下本島,以致竟來不及向大隋宗主國發出求援便已遭滅國之災。
而陳國佔據此島後,並不似人們猜測那般燒殺搶掠,甚或屠城滅族,只是一面繼續向北用兵,一面徵用勞力,大張旗鼓地建造四方神壇。
另一方面,自悅朋茶館一別,幾人匆匆而散,各行其事,陳劍聲與薛沐晴共乘一枝祝融戰戟,從中原起始御空而行,一直飛至麒麟島,前後也僅僅用了三天時間而已。
此刻正是酉時中分,站在麒麟島至高的雲頂山龍緲峰上,身處雲海霧凇之中,向下遙望,只見山嵐昏沉,暮煙繚繞,眼前雖為小島殘景,卻也頗有幾分大隋山河的壯美景象。
“啊——”
薛沐晴將雙手作成喇叭狀,舉在嘴邊,憑欄清吒,她用盡氣力引吭長呼,山野空曠,喊聲嘹亮,遠處傳來悠悠迴音……
“啊-啊-啊-啊-”
鬱結開解,濁氣清空,一時間,薛沐晴只覺得靈臺清明,如遁入了靈虛幻境,彷彿十幾年來心中的陰霾霎時都得到了完全地釋放。
忽然,她只覺身體一緊,低頭望去,一隻大手已挽在了自己腰間,再轉過頭,見陳劍聲一臉關切,正盯著自己的眼睛,似笑非笑地看著。
薛沐晴被他看得有些忸怩,不自覺地將視線移了開去,看著遠方的山色美景,輕聲道:
“陳大哥,你說要是世上沒有那麼多的紛爭、仇恨,找一處山間湖邊,開開心心,了卻一生,該有多好呀!”
陳劍聲轉過頭,仰望天空,深吸了一口氣,微笑道:
“人生在世,無處不是江湖,無處沒有紛爭,對我而言,只要同晴兒在一起,無論經歷生老病死,還是愛恨情仇,都是快樂的啊!”
薛沐晴靜靜聽著他說話,眼中柔情流轉、面龐笑靨如花,將頭輕輕靠在了陳劍聲的肩上,不再說話。
“嗯——咳咳——!”
一陣明顯是十分刻意的咳嗽聲音從身後傳來,打破了二人短暫的甜美時刻。
二人都吃了一驚,山間曠野,萬物無聲,有人在自己身後附近竟然都毫無察覺,這若是敵人,那還了得?
“怎麼了,陳師兄,薛妹妹,以你倆的身手,不至於我走這麼近了都沒有發現吧,這是進入你儂我儂的兩忘境界了嗎,啊哈哈哈……”
一個錦衣少年正在二人身後不遠處,一臉壞笑地直直盯著他倆,露出了嘲弄的笑容。
陳劍聲下意識地趕緊鬆開抱著薛沐晴的手,注目一看,“哈”地笑了一聲,一個箭步衝上前去,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,笑道:
“好小子,敢偷看我們,不知道非禮勿視嗎?”
錦衣少年大笑,道:
“我林奕風是偷窺他人用情的宵小之人麼?我要看,就明目張膽地看,正大光明地看……誒,瀟瀟呢?沒跟你們一起?”
薛沐晴剛被他取笑一番,此時還頗有些尷尬,無奈道:
“你呀,也就是瀟瀟妹子能夠治你了!”
接著便將那日在茶館的商討經過,以及之後大家各自的去向說了一遍。
林奕風聽罷,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情,隨即立刻恢復了他標誌性的痞壞表情,道:
”!啊了天兩們你了等足足上島這在我,了晚來可們你,兄師陳了是,氣嘔我跟的由來沒得省,好也來不頭丫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