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褚滿又何嘗不是懸於生死之間,他雙目空洞,斷臂之處血如泉湧,體力與神智亦是處在崩潰邊緣,腦中更是全然沒有了任何意識。
他跌跌撞撞向前,似乎看見了眼前的人影,單手拼力舉錘,砸向對手。
徐泰全身力盡,連舉斧相架的力量都已失去,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擋不住這一錘,只得淡然一笑,心道:
陳兄弟,林兄弟,薛姑娘,我已盡力,接下來就靠你們了!
長嘆一聲,閉目待戮,卻聽耳中傳來蓬然之聲,睜眼一看,那褚滿竟已倒在地面,痛苦地縮成一團。
原來這弒神錘重逾千斤,即便是在平時,褚滿也需雙手相持才能揮灑自如,如今單臂託舉,又是筋疲力怠之時,如何還能隨心擎拿。
適才剛一使力,巨錘堪堪舉過頭頂,便已無法承接其重,“咚”的一聲,連人帶錘,同時翻倒在地。
徐泰看在眼中,心中不忍,向前走了幾步,彎下腰,從懷中取出金創藥,灑在褚滿斷臂切口之上,問道:
“可有好些?”
褚滿面目扭曲,猙獰可怖,哈哈慘笑了兩聲,悽然道:
“二十年地獄般的魔國修煉,竟仍敗在你的手下,我們八部魔將自視甚高,想不到卻落得如此下場!”
不知為何,徐泰心中此時竟起了憐憫之意,他蹲下身子,安慰道:
“論戰力,我無法與你相抗衡,只是你過於自負,又被我用了巧計取勝,才有此時之敗,希望你回去後反省思過,莫再為虎作倀,便不負今日之戰了!”
“哈哈哈,太晚了,太晚了!”褚滿張嘴大笑,口齒之中滲滿鮮血,搖頭道:
“你們北朝地廣人眾,才俊輩出,單憑我們八個想要改換天地,確實是太勉強了,蕭駿已經死了,我也活不了多久,還剩六個,還剩……六個……”
頭一歪,至此氣絕。
徐泰長嘆一聲,望著褚滿的屍身,他感慨萬千:
自己為了家國天下、萬千黎民出生入死,報效天地,而身為陳國子民的八部魔將們,又何嘗不是如此?
他放下戰斧,盤膝靜心打坐,努力不去想這些問題。
約莫過了半個時辰,感覺體力恢復了三四層,便站起身來,用兵刃在地上刨出一個深坑,將褚滿葬入坑內,深深一躬,心中默唸:
此去定當搗毀神壇,破除結界,唯願今日之後,天下再無戰事!
徐泰蓋好封土,將褚滿的弒神錘插在墳前,又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,目視遠方,向著結界中央的麒麟殿大踏步地走了過去。
而另一邊,青龍壇外,隨風飄舞的花瓣雨中,一聲清亮的少女叱吒聲音驀然響起:
“還我哥哥命來!”
伴隨著語聲,一名身著緊身異裝,黑巾蒙面的少年女子朝著成天化飛身而來。
只見她手握長刀,腦後紮起一束馬尾,雖無法窺其真實面容,但她雙眼靈動,身姿曼妙,不用說也是個傾盡凡塵的秀美少女。
成天化驚異於眼前的突然變故,他望著這少女怔怔出神,一時竟忘了躲避來襲,若不是身後的李昊天及時出言提醒,怕是免不了身受一刀之傷了。
他腳步輕移,側身避過那蒙面少女的刀鋒,愕然問道:
”?仇之兄殺的來裡哪你與我?人何是竟究你“
:道,聲一笑冷面蒙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