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擊幾乎傾注了海茲畢生修為,其勢自然非同小可。
段飛羽不敢小覷,立時身形一閃,擋在楊茗身前,連續揮刀劈斬,長刀每一次劈出,都有一個白色氣旋向前捲動。
片刻間,他手腕翻動,十幾個氣旋已迎著海茲發動的綠芒飛卷而去。
奈何海茲身負魔功實在太過強悍,這一招又是他積重而發,以段飛羽的能力,若全力以赴,或可互有攻守,拼戰一時,又或者以巧制敵,以出人意表的攻擊手段瞬間取勝。
但他身份尊崇,又極為自負,不到決死時刻,絕不肯與對手拼死相鬥,此時他的氣旋斬與海茲魔功正面相抗,卻一觸即潰,盡數被綠芒吞噬,所換得的效果也僅僅是將那綠芒稍稍阻上一阻罷了。
綠芒大獲全勝,乘勢而上,向段飛羽、楊茗二人洶洶襲來,段飛羽臉色微變,長刀一立,地面竟憑空生出一株粗壯巨樹,巍然於他身前堅聳挺立。
電光火石間,綠芒已瞬息殺到,與巨樹橫空相撞,“咔嚓”一聲,巨樹齊腰而斷,同時綠芒也被樹幹延阻去勢,光華四散,最後攻至段飛羽身前的不過其中十之五六而已。
這巨樹本是段飛羽從異界招出的靈物,防禦之力遠在陳劍聲火龍盾、徐泰風雷盾之上,卻被海茲一擊而斷,可見他攻擊力之剛猛,此時雖然綠芒已衰,但其威勢仍存。
段飛羽血統高貴,絕不肯輕易流血受傷,因此不敢再過於託大,雙臂護住要害,靈氣聚攏,佈滿全身,以抗衡魔功的侵襲。
魔界特攻隊員的全力一擊,自然非同小可,雖只餘半數威力,段飛羽仍覺重物捶胸,眼前驟然一陣昏暗。
他所學多為攻擊之術,防禦力本就是他軟肋所在,又遇到海茲這般高手,一時未能適應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海茲桀桀一笑,道:“我的靈力還十分充沛,同樣的攻擊再來十遍都可以,只是不知你還能抵住幾次?”
說著再次凝力,周身綠芒復起,轉眼又是一股靈力將要破體而出。
正此時,天際間忽然一陣尖利嘯聲響起,似遠似近,直貫入耳,聽來令人胸悶欲嘔,極是難受。
海茲一皺眉,自語道:“催什麼催,這麼一會兒都等不及麼?”
抱怨歸抱怨,卻似乎對這嘯聲頗為忌憚,他收勢而站,將雙手負於身後,翻著白眼道:
“算你們走運,我還有事,今日便不陪你們耍了!”
言罷,縱身一躍,向著結界深處疾跑而去。
剩餘眾人不明就裡,都如一頭霧水罩於頭頂,面面相覷,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,林奕風最先回過神來,向前走了幾步,向著段飛羽和楊茗拜謝道:
“多謝二位相助,在下南華山林奕風,見過段俠士,見過……呃……”
他不知楊茗是誰,一時竟想不出該如何稱呼。
段飛羽哼了一聲,將臉一轉,毫不理會。
楊茗生性灑脫,對公主的名分倒不如女俠來得看重,剛才又是親手將那二人從閻羅殿前搶回,心中自是得意的很,見他問起,便有模有樣地拱手一禮,煞有其事地道:
“小女子乃是邙山派前任秋掌門座下弟子楊茗,林師兄,幸會!”
大隋華陽公主拜在秋劍虹門下為徒之事,乃是天下奇聞,江湖中盡人皆知,此時林奕風一聽對面救他之人竟是公主殿下本尊,頓時驚出一身冷汗,心道:
幸虧沒事,若是剛才海茲出手傷了她,即便只是些許差池,這裡的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。
心中雖然戰戰兢兢,口中卻仍要舌燦蓮花,儘量挑些好聽的說,他故作震驚,拜倒在地,道:
“原來是公主殿下駕到,公主殿下神通蓋世,救草民於將死,挽社稷於危難,無愧一代女俠之稱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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