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是廣袤中原地界最大的市集,吆喝聲響此起彼伏,販夫走卒層出不窮,中央處是一塊十分巨大的告示牌,今日不知有何重大事宜,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百餘人。
他嗤地一笑,心道這百姓人家,閒來無事,就喜好管一管家長裡短的無聊之事,他搖搖頭,看了幾眼,因為心中掛著事,也就沒心情多呆一刻,顧自抽身而去了。
正巧有幾名看客從觀看告示的人群中擠出來,口中還在議論告示的內容:
“真是的,盼了這許多天,結果好好的比武招親說取消就取消了……”
“是啊,這麼大一場熱鬧沒得看,實在是可惜……”
“你倆懂什麼?人家這叫珠聯璧合,雷家小姐嫁給副教主慕容坤,老教主從此實力大漲,如虎添翼,放著這麼強的女婿不要,還去比什麼武,招什麼親哪?”
“哎,是啊是啊,到時候去流水席上討杯酒喝,看一眼新娘子有多漂亮,可不比看擂臺上那些打打殺殺的強?”
言者無心,聽者有意,陳劍聲聽得這幾人的對話,大概明白了赤練教內發生了什麼事。
他掏出懷中一塊錦帕,緊緊攥在手中,心情忽然十分落寞,眼前浮生出與雷語欣相識相處的幕幕往事,不禁低聲感慨道:
“怪不得她不肯見我,原來是要成親了……”
想到這裡,不知怎的,心裡竟是隱隱一痛。
他默默走了過去,雙手分開人群,吃力地擠進前排,終於看到了那張居中而貼的大喜報。
只見上面除了一些祝福慶賀的話語,還詳細列明瞭婚轎所經的路線,希望沿途民眾奉街而迎,有喜糖喜錢相贈云云。
陳劍聲呆呆站立,眼望著喜報,一動不動,也不知為何,竟將那婚轎的起止地點,過往路線記得清清楚楚,直等到周圍人群散去,只剩下三三兩兩幾人之時,才長長吐出一口氣,轉身離去。
赤練教內,自從雷語欣應允這樁婚事後,教內上下無不歡呼雀躍,雷印天也十分欣慰,直呼自己女兒終於長大明事理,也肯為父親,為聖教做一些事了,指令教眾不必吝惜錢財,一切都以江湖中的最高規格進行準備。
殊不知雷語欣表面笑靨如花,迎奉著前來道喜的往來賓客,背地裡卻與瀟瀟二人暗自垂淚,心痛不已。
而五日之期,轉眼即到。
當天一早,喜婆便帶著幾名丫鬟興沖沖地端著鳳冠霞帔進了閨房,一見雷語欣,便不停地說著恭喜的話,雷語欣聽著十分心煩,直言道:
“喜婆婆,語欣自己已經準備了喜服,用不著這些。”
喜婆奇道:“小姐何出此言啊,這大喜之服,自古都是由喜婆籌辦的,哪有小姐自備的道理?來來來,吉時也快到了,快些穿上吧。”
說著也不管雷語欣願不願意,便要強行讓丫鬟幫她將喜服穿上。
雷語欣大急,向後一縮,喊道:
“誰敢!”
喜婆愣了一下,也覺得自己有些過於強難了,便又好聲好氣勸道:
“小姐,莫怪老婆子無禮,這婚嫁之事,從古至今都是有規矩的,咱們做女人的,只能由著規矩來!”
瀟瀟一聽,便不樂意了,兩眼一瞪,道:
“什麼規矩不規矩的,規矩不都是人定的嗎?喜婆,人家小倆口自己都商量好了,你還摻乎個什麼勁?”
喜婆“啊”了一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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