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劍聲拱手回應,轉回身來,對段、楊二人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道:
“二位,請前面帶路。”
聯軍前鋒是隋家的官軍,雖然如今楊家式微,但楊茗終究還是天下的華陽公主,前鋒統領張須陀還是楊家的臣子。
因此,楊茗說的話,張須陀還是要給幾分面子的。
此時聯軍的前後左右四部兵馬,加上中軍,總共五路大軍聯合作戰,前鋒營突然止步,並打出暫且收兵的旗語,其餘四路人馬一時皆不知何故,中軍大帥蘇定方更是勃然大怒,喝道:
“沒有我的帥令,誰敢隨意撤兵,亂我軍心?”
手指著帳下軍校,咬牙切齒道:
“去查,誰下的命令,速來報我!”
正此時,帳簾一挑,一名前營隋軍打扮計程車卒報門而入,稟道:
“前部先鋒張須陀將軍帳下親兵,就撤兵一事,特來向元帥說明原委!”
說著便將事情經過簡單述說了一遍,蘇定方聽說陳劍聲來了,當時氣就消了一半,急忙道:
“陳少俠現在何處?快帶本帥去見他!”
隋軍親兵伏地拜了一下,道:
“那就請元帥隨小的前往前營吧。”
※ ※ ※
聯軍前營,一處偏帳之中,陳劍聲端坐椅上,一旁的段飛羽眉頭緊鎖,而楊茗則是淚眼婆娑,輕輕訴說著什麼。
“我與段大哥亂世相遇,屢次涉險,共渡難關,本已互生好感,自麒麟島大戰之後,段大哥更是對我表明心跡,令我動容,如今我二人相識相知,相依相戀,已是難以離分了……”
陳劍聲心中雖已大致有譜,但聽她親口說出,仍是不經意的“咦”了一聲。
伴隨著他的疑惑聲,只見段飛羽的原本鐵青的臉色又往下沉了一些。
“楊師妹,這本是好事,卻為何還要這般哭哭啼啼的憂心忡忡?”
楊茗收住眼淚,嘆了口氣,道:
“陳師兄,如今天下大亂,李淵父子覬覦楊家社稷,早已虎視眈眈,我父兄的江山不穩,也不知哪日便落入了賊人之手,因此……”
她哽咽了一下,幾乎說不下去,定了定心,才接著道:
“因此我皇兄聽了眾臣之言,與竇建德的大夏國聯盟,對抗唐軍,不僅如此,還要將我許配給竇家獨子竇玉虎,以圖聯姻抗敵,共舉滅唐大旗,來日再與竇家共分天下……”
聽到此處,陳劍聲終於明白這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,段、楊二人兩情相悅,奈何新皇帝楊浩為圖大事,棒打鴛鴦。
而楊茗雖然生性頑劣不羈,但身為皇族,天生便有一分家國天下的責任之心,在此國家存亡之際,不可能如常人般不管不顧,與段飛羽遠走高飛,江湖為家。
事情雖已明瞭,但陳劍聲心中仍有疑問,問道:
“在下十分同情二位的遭遇,但不知將我招來聯軍大營,究竟是為了天下的國事,還是二位的私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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