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嘔——哇！”
蘇城猛地彎下腰，雙手撐在冰涼的地面上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
胃裡像是被攪動的漩渦，翻江倒海的不適感讓他止不住地乾嘔，酸水一次次湧到喉嚨口，又伴著劇烈的咳嗽嚥了回去
溫熱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，順著臉頰滴在地上，很快模糊了他的視線，連前方的路都變得朦朧不清
一旁抱著布娃娃的小女孩停下腳步
她看著蘇城蜷縮在地、痛苦不堪的模樣，小手下意識地把布娃娃抱得更緊，小身子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兩步，離蘇城遠了些，才細聲細氣地開口
“大哥哥，你怎麼了？”
“不要靠近我！嘔——”
蘇城艱難地抬起頭，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，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胃部的痙攣
他看著小女孩靠近的身影，眼裡瞬間佈滿驚恐，話音未落，又一陣強烈的嘔吐感襲來，他只能再次低下頭，肩膀隨著乾嘔劇烈起伏
緩過一口氣後，蘇城撐著地面慢慢起身，腳步虛浮地朝著騎士團的大門走去
眩暈感像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大腦，讓他走路都有些搖晃；眼眶處傳來陣陣尖銳的疼痛，每眨一下眼睛都帶著撕裂般的不適；而那不受控制的嘔吐感始終縈繞在胸口，三種感受交織在一起，幾乎要將他拖垮
他攥緊拳頭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響
（我要離開這，離開騎士團，離開蒙德）
就在蘇城踉蹌著向前挪動時，一名身著蒙德騎士團制服的騎士恰好經過
他瞥見蘇城臉色慘白、腳步虛浮的模樣，還帶著未散的狼狽，立刻快步上前，伸手便想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，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擔憂
“先生，你看起來很不舒服，沒事吧？要不要我送你去騎士團醫務室看看？”
“別碰我！我沒事！”
蘇城像是被燙到一般，猛地側身躲開騎士的手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抗拒
他用力掙了掙，徹底避開對方的攙扶，儘管身體因這動作又泛起一陣眩暈，卻依舊強撐著挺直了些脊背，只是臉色愈發難看
此刻，他滿心都是逃離的念頭，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困住他的牢籠，這曾讓他感到安穩的蒙德，此刻在他眼裡卻如同令人窒息的地獄，多待一秒都覺得煎熬
騎士被他突然的反應弄得一愣，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，看著蘇城抗拒的神情，只好收回手，站在原地擔憂地望著他
“可你這樣……”
蘇城沒有再理會騎士的話，也顧不上對方投來的關切目光，只攥緊了拳頭，咬著牙繼續往前走
眼眶處的疼痛像是有了生命，一陣比一陣尖銳，彷彿要穿透皮肉；大腦也昏沉得厲害，像是被重錘反覆敲打，每走一步都伴隨著陣陣鈍痛
他忍不住在心裡喃喃
（眼睛好疼，大腦也好痛，是因為死亡的時候眼睛被捅了嗎）
這個念頭如同藤蔓般纏繞住他，讓他心口又添了幾分慌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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