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晴話音未落，忽然俯身，指尖再次撫上蘇城頸側帶著香膏的肌膚，指腹輕輕打圈，語氣甜得發膩，眼底卻淬著寒意
“讓我不滿的後果，你該知道的。”
她直起身，轉身從妝奩最底層抽出一方繡著雷紋的錦帕，帕子邊角還繡著個小小的“晴”字
“這帕子你收著，”
刻晴將錦帕塞進蘇城手裡，迫使他攥緊
“往後擦臉、擦手，都只能用它。要是讓我看見你用別的東西，或是帕子上沾了不屬於我的味道……”
她故意頓住，伸手捏住蘇城的手腕，指腹用力按壓在他掌心的錦帕上，像是在給他刻下規矩
“我就把你這雙手捆起來，讓你連吃飯都得靠我喂。這樣，你就再也碰不到那些讓我不開心的東西了。”
蘇城握著錦帕，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，空洞的眼神里依舊沒什麼波瀾，只有喉結無意識地滾動了一下
刻晴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忽然笑了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，動作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暱
“別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呀，”
蘇城垂著眼，沒有像往常那樣緊繃著身子抗拒，反而微微側過臉，將肩膀輕輕貼向刻晴的手臂，帶著幾分刻意的順從，像只尋求安撫的獸
他甚至微微仰頭，用發頂輕輕蹭了蹭她的掌心，動作帶著故作自然的親暱，彷彿真的接納了這份禁錮
直到感受到刻晴指尖的僵硬褪去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放得又輕又軟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
“我不喜歡這樣……整日待在屋裡，悶得慌，至少讓我能在院子裡逛逛吧……”
刻晴起初被他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心頭一軟，眼底的狠厲瞬間褪去不少，指尖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發頂輕輕摩挲，像是在安撫聽話的寵物，嘴角已經忍不住勾起甜膩的笑意
可沒等這笑意完全綻開，蘇城後半句“要在院子裡逛逛”便像一根刺，猛地扎進她的心裡
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，摩挲髮絲的手也停了下來，轉而輕輕撫上蘇城的臉頰，指腹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力道，捏住他的下頜微微用力，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
刻晴的眼神又冷了下來，像淬了冰的刀鋒，語氣卻依舊甜得發膩，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
“不喜歡？那能怎麼辦呢？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蘇城眼底閃過的一絲慌亂，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，另一隻手緩緩抬起，食指與拇指微微彎曲，作勢就要往蘇城的右眼探去，指尖幾乎要觸碰到他的睫毛
“把你的一隻眼睛給我好不好？”
她的聲音輕得像呢喃，動作卻帶著令人心悸的認真
“這樣，就算你在院子裡逛，這隻眼睛也能一直留在我身邊，替你看著我，再也不會想著看別處的東西了”
蘇城聽到刻晴那句話，渾身猛地一顫，像是被雷元素的刺痛狠狠扎中
他原本空洞的眼神里驟然泛起驚恐的漣漪，頭不受控制地輕輕搖著
這是他被禁錮以來，第一次露出如此鮮明的情緒，不再是麻木的順從，也不是破罐破摔的漠然，而是真切的恐懼
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，像是想把額間那對惹眼的角藏起來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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