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音未落，滾燙的淚水就從眼角滑落，順著臉頰往下淌，砸在身前的落葉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
他根本不敢睜眼去看諾艾爾的動作，只能將自己縮成一團，喉嚨裡不受控制地發出細碎的抽泣聲，像被嚇壞的幼獸，無助又絕望
額前的劉海被冷汗和淚水打溼，凌亂地貼在額頭上，遮住了他的眉眼，只露出緊抿的嘴唇和泛白的下頜線
原本還算清爽的臉龐，此刻沾著泥土和落葉的碎屑，配上那雙緊閉的眼睛和不斷滑落的淚水，顯得格外狼狽，又透著一股讓人心頭髮緊的可憐
他攥緊拳頭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刺痛感卻絲毫驅散不了心底的恐懼
耳邊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壓抑的抽泣聲，每一秒都像在煎熬
諾艾爾看著蘇城蜷縮成一團、像受驚小獸般顫抖的模樣，眼底的冰冷褪去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病態的滿足
她鬆開攥著蘇城腳踝的手，走向前，緩緩蹲下身，伸出手指，輕輕拂去蘇城臉頰上沾著的落葉碎屑，指尖的溫度燙得他猛地一顫
“我有這麼可怕嗎？”
蘇城癱在鋪滿落葉的草地上，渾身脫力般癱軟著，聽到諾艾爾的話，只是虛弱地搖了搖頭
他連抬眼看向她的力氣都沒有了，眼底的恐懼被一層濃重的絕望覆蓋，只想避開那張溫柔與狠戾交織的臉，彷彿只要不看，就能暫時逃離這份窒息的壓迫
可沒等他躲開多久，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——諾艾爾像拎著一件沒有重量的物品，死死鉗住他的手腕，指節用力到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
蘇城吃痛地悶哼一聲，還沒來得及掙扎，整個人就被她狠狠按倒在草地上，後背撞上冰冷的地面和粗糙的落葉，膝蓋的傷口又被牽扯，疼得他眼前發黑
“既然不可怕，那為什麼害怕我呢？”
諾艾爾俯身，臉湊到蘇城眼前，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眼底那抹近乎瘋狂的痴迷
她的呼吸拂過蘇城的臉頰，帶著淡淡的香味，卻讓他渾身發僵，像被毒蛇盯上的獵物
蘇城心臟狂跳，拼盡全力將腦袋向後抵去，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的石子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，卻依舊不肯停下
他想離諾艾爾遠一點，哪怕只有一寸，可手腕被牢牢鎖住，身體被按得動彈不得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張臉在自己眼前放大，絕望像潮水般將他淹沒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，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
眼底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，順著眼角滑落，砸在身下的落葉上，暈開一小片溼痕
蘇城被按在草地上，後背抵著冰涼的落葉與碎石，膝蓋的劇痛還在隱隱作祟，整個人像只被折斷翅膀的鳥，在諾艾爾的注視下，所有掙扎都顯得徒勞又可悲
他偏過頭，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臉，可諾艾爾的氣息卻如影隨形，纏得他喘不過氣
“那為什麼表現得這麼害怕？”
諾艾爾的聲音輕得像呢喃，身體又往下壓了壓，鼻尖幾乎要碰到蘇城的額頭，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臉頰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草藥味，卻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
蘇城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
他緊繃的身體驟然鬆弛，眼眶裡的淚水再也忍不住，順著臉頰滾落，砸在身下的落葉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
他張了張嘴，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，像在對自己坦白，又像在哀求
“不知道……不知道為什麼害怕，我不想被當做玩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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