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城緊咬著牙關,下唇幾乎要被他咬出血痕,臉色慘白得像蒙了一層薄霜,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
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衣衫黏在皮膚上,冰涼的觸感順著脊椎往下淌,可他卻連動都不敢動——小腿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刻晴方才踩在腿彎的力道彷彿還殘留在身上,讓他深知此刻任何反抗都只會招來更可怕的對待
他只能死死盯著刻晴,眼底翻湧著恐懼與絕望,卻連一絲恨意都不敢顯露
而刻晴臉上卻掛著一抹淺淡的微笑,那笑容落在蘇城眼裡,比窗外的夜色還要冰冷
她像是不滿意蘇城這副沉默隱忍的模樣,微微蹙眉,抬起腳,毫不猶豫地朝著他未受傷的那側膝蓋狠狠踩了下去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骨頭受力的悶響混著蘇城壓抑的悶哼,在房間裡格外清晰
“看你這副樣子很難受?”
刻晴的聲音帶著笑意,卻沒有半分溫度,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,看著蘇城因疼痛而微微抽搐的嘴角,眼底閃過一絲病態的愉悅
“我不是如你所願,將劍放下了嗎?”
說完這話,她收回腳,緩緩蹲下身子,目光落在蘇城小腿滲血的傷口上
指尖輕輕撥開傷口,沾了沾尚未凝固的血跡,猩紅的顏色黏在她白皙的指尖,像綻開的詭異花朵
“流這麼多血,明天還得換新的床單。”
她語氣平淡,彷彿在抱怨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完全沒在意蘇城因她的動作而緊繃的身體
話音落下,刻晴抬起沾著血液的手指,徑直湊到自己唇邊
緊接著,她微微偏頭,伸出舌尖,輕輕舔過指尖的血跡,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妖異的從容
猩紅的血珠被舌尖捲去,留下指尖淡淡的紅痕,她甚至還微微眯起眼,像是在品味什麼,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,看向蘇城的眼神里,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與偏執
“不過,這樣一來,你就再也離不開我了,不是嗎?”
蘇城看著她這副模樣,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,恐懼像藤蔓般緊緊纏住他的心臟,讓他連呼吸都覺得艱難
蘇城垂著眼,視線死死盯著前方的窗戶,雙手撐在床榻上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每一次發力都帶著難以言說的滯澀
右腿的傷口被繃帶緊緊纏著,卻仍有刺痛感陣陣傳來,稍一用力便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;左腿膝蓋更是不敢沾力,稍一彎折就傳來鑽心的疼,只能靠著雙臂的力量,一點一點、極其緩慢地向視窗挪動
他的動作笨拙又艱難,每爬動一寸,身體都要因疼痛而微微顫抖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床單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
他不敢回頭,也不敢看刻晴的方向,只想著能離那扇窗近一點,再近一點,彷彿只要觸碰到窗沿,就能抓住一絲渺茫的希望
而刻晴就站在不遠處,雙手抱在胸前,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,假裝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這副掙扎的模樣,眼底沒有絲毫波瀾,只有一種近乎玩味的冷漠
直到蘇城的手快要碰到窗欞時,刻晴才慢悠悠地開口,聲音不大,卻像一盆冷水,瞬間澆滅了蘇城心中的火苗
“還想著跑嗎?”
她向前走了兩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床沿、渾身發顫的蘇城,語氣裡滿是嘲諷
“你現在這個樣子,怕是走到外面也活不下去吧?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蘇城受傷的右腿上,像是在提醒他此刻的處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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