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衝過去,一把抓起那把小刀,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,卻壓不住心底的滾燙
胡桃見狀,臉色驟變,慌忙起身想攔
“蘇城!你要幹什麼?把刀放下!”
可蘇城已經紅了眼,他死死攥著刀,後退一步避開胡桃的手,另一隻手猛地按住自己的右眼
指尖傳來眼球的溫熱與柔軟,他閉了閉眼,腦海裡只剩下“自由”兩個字,隨後狠下心,刀刃對著眼窩狠狠刺了下去!
“啊——!”
劇痛瞬間席捲全身,溫熱的血液順著臉頰往下淌,染紅了他的衣襟,也濺到了胡桃慘白的臉上
蘇城握著血淋淋的眼球,手控制不住地發抖,視線裡只剩下一片猩紅,卻依舊梗著脖子,聲音嘶啞得像破鑼
“你不是說救我一條命嗎,欠你的,我用眼睛還給你,這樣我總有一絲目光看著你,不是嗎”
蘇城說完伸出手抓過胡桃的手腕將,眼球放在胡桃的手心
突然房門被開啟,鍾離皺著眉走了進來,他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禁嘆了口氣
“堂主,放蘇先生走吧……”
“砰——”
房門被猛地推開,鍾離玄色的衣襬隨著動作掃過門檻,他剛踏入房間,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
視線所及之處,蘇城跪在地上,半邊臉頰被鮮血浸透,溫熱的血珠順著指縫滴落,在青石板上暈開刺目的紅;胡桃則呆愣在一旁,手中顫抖著捧著蘇城的眼球,臉上濺了點血,眼淚混著血珠往下淌,先前的偏執與狠厲蕩然無存,只剩下滿眼的慌亂與無措,像個闖了大禍的孩子
鍾離的眉頭瞬間擰緊,他走上前,目光掃過蘇城蒼白如紙的臉,又落在胡桃顫抖的肩膀上,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,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無奈
“堂主,放蘇先生走吧。”
胡桃猛地抬頭,眼淚還掛在臉上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
“鍾離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想讓他留下……他怎麼能……怎麼能傷害自己……”
“堂主不要過意不去”
鍾離先是安撫,隨後他彎腰檢視蘇城的傷勢
“往生堂講究‘順應天命,尊重本心’,可你卻把自己的執念,變成了困住別人的枷鎖,你看看他,為了自由,連眼睛都能捨棄,你覺得這樣的‘留下’,還有意義嗎?”
胡桃被問得啞口無言,眼淚掉得更兇,卻依舊固執地搖頭
“我只是怕失去他……我已經失去爹孃和爺爺了,我不能再失去他了……”
“真正的羈絆,從不是靠禁錮換來的。”
鍾離的語氣緩和了些,他看著胡桃通紅的眼睛,繼續道
“你若真的在意他,就該讓他走。他現在傷勢嚴重,再耽誤下去,恐怕連命都保不住,更別說……留下一隻眼睛的遺憾了。”
說著,鍾離彎腰抱起蘇城,動作輕柔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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