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蘭感受到蘇城指尖的顫抖,看到了他心中的猶豫,隨後低下頭湊到他耳邊
聲音壓得更低,像纏繞在耳邊的絲線,帶著蠱惑的力道
“我跟凝光沒多大區別,甚至可以比她更溫柔。”
她抬手,輕拂蘇城肩頭,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,眼底卻藏著不容錯辨的誘導
“你看,她能給你的溫暖,我能給;她承諾的‘安穩’,我也能給。而且我不會把你關在釘著木欄的房間裡,不會讓你連看一眼窗外都要偷偷摸摸。”
說到“釘著木欄的房間”時,夜蘭刻意加重了語氣,精準戳中蘇城這些日子被壓抑的不安
她看著蘇城眼底動搖的光,繼續輕聲說
“快點做出選擇吧——是到我的懷裡來,以後能自由;還是回到你的‘狗籠’裡,繼續被她牢牢鎖著,連一點人身自由都沒有?”
“狗籠”兩個字像重錘,砸在蘇城心上
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頸間的銀項圈,那冰涼的觸感瞬間讓他想起這些日子的囚禁——凝光的“保護”,從來都帶著無法掙脫的枷鎖
“快點,她馬上要回來了,你想想她回來如果聞到你身上不一樣的味道……會怎麼做……一笑而過還是……教訓你一頓?”
夜蘭最後一句話像淬了冰的針,狠狠扎進蘇城心裡
他猛地想起凝光之前的模樣
他下意識地攥緊衣角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鼻尖似乎已經聞到凝光身上那熟悉的琉璃百合香,耳邊彷彿響起她帶著怒意的質問:“你為什麼要跟她說話?為什麼要碰不屬於你的東西?”
夜蘭見他臉色發白,知道恐懼已經在他心裡生根,便輕輕往前又挪了半步,聲音放得更柔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誘導
“你看,她很快就會回來。要是讓她看到你跟我站在一起,你覺得她還會像之前那樣‘溫柔’嗎?她會把你鎖得更緊,連這扇門都不會再讓你靠近。”
她伸出手,指尖輕輕碰到蘇城的手腕,帶著溫暖的觸感,與凝光的微涼形成鮮明對比
“跟我走,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裡,去碼頭看漁船燈,去看你從來沒見過的風景。以後你想什麼時候看,就什麼時候看,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。”
蘇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,目光在夜蘭的手和身後房間的方向之間來回轉動
身後是他熟悉的“安穩”,卻也意味著永遠的囚禁;身前是未知的“自由”,卻可能藏著新的陷阱
可此刻,凝光即將回來的恐懼,壓過了所有猶豫
他想起頸間那枚冰冷的銀項圈,想起窗戶上釘死的木欄,想起凝光說“除了我誰都進不來”時眼底的佔有——那哪裡是保護,分明是永遠的牢籠
“我……”
蘇城的聲音帶著哭腔的顫抖,卻終於有了一絲鬆動
夜蘭立刻抓住這個機會,輕輕握住他的手腕,語氣裡滿是篤定
“相信我,跟我走,你不會後悔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