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城的額頭早已撞得發麻，他甚至能感覺到細微的刺痛——或許是皮膚被撞破了
可他顧不上這些，只覺得心裡的恨意與無力像潮水般湧來，幾乎要將他淹沒
他喘著粗氣，視線因為疼痛而有些模糊，卻依舊死死盯著心海
心海，只是伸出手，輕輕扶住了蘇城的後背，像是在怕他撞得太狠，自己先受了傷
悶響過後，蘇城能清晰地感覺到額頭上的痛感加劇，眼前甚至泛起了一陣黑，可他還是咬著牙，想要再次抬起頭，卻被心海牢牢按住了後背
“好了寶寶，別撞了。”
心海的聲音依舊溫柔，指尖輕輕摩挲著他後背的衣衫，語氣裡滿是心疼
“你看你的額頭都紅了，再撞下去該疼了。我知道你委屈，可我會陪著你，慢慢就好了。”
蘇城被她按得動彈不得，只能徒勞地掙扎著，額頭的痛感與心底的絕望交織在一起，讓他渾身發冷
他能感覺到心海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衫傳過來，那溫度曾經讓他覺得安心，如今卻像烙鐵一樣，燙得他渾身難受
他偏過頭，避開心海的觸碰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
“放開我……”
心海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，依舊輕輕按著他的後背，低頭看著他額角的紅腫，眼底的溫柔裡摻了幾分偏執的滿足
“不管是咬在肩膀上的，還是撞在額頭上的，都是你在乎我的樣子……真好。”
她說著，甚至微微低頭，用自己被撞得青紫的額頭，輕輕蹭了蹭蘇城泛紅的額頭
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，順著蘇城的眼角往下淌，很快就浸溼了鬢邊的碎髮，也模糊了他的視線
他能隱約看到心海近在咫尺的臉，看到那抹始終掛在嘴角的溫柔笑意，可這笑意落在他眼裡，卻比刀割還要難受
蘇城死死咬緊牙關，牙齦被磨得發疼，連下頜線都繃得發緊，喉嚨裡溢位細碎的抽泣聲，每一次顫抖都牽扯著胸腔，帶來一陣陣悶痛
方才三次撞頭早已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，只能任由身體在絕望裡沉浮，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滯澀
“放開我……放開……”
他的聲音細若蚊蚋，混著抽泣聲，破碎得幾乎聽不清，卻還是一遍遍地重複著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
淚水模糊了視線，他甚至看不清心海的表情，只憑著心底那點殘存的恨意，下意識地扭動起斷掉的雙臂擊打著心海
那些撞擊輕飄飄的，像羽毛拂過，連讓心海皺眉的力道都沒有
斷臂末端蹭過心海的衣衫，帶來尖銳的刺痛，蘇城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，依舊機械地扭動、撞擊著，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他壓抑的嗚咽，淚水砸在衣襟上，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
心海任由他的斷臂落在自己身上，甚至微微前傾身體，讓他能“砸”得更方便些
她伸出手，輕輕按住蘇城不斷扭動的肩膀，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衫傳過來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，卻依舊放柔了語氣
“寶寶別鬧了，你會疼的。”
蘇城偏頭躲開她的觸碰，抽泣聲更響了，斷臂撞擊的力道卻越來越弱，到最後只剩下微弱的顫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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