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聲音裡還帶著沒壓下去的哭腔,幾步跑到萍姥姥跟前,雙手緊緊抓著竹椅扶手,指節都泛了白
“蘇城不見了,我找了好幾天,碼頭、茶館、就連他之前常去的荻花洲都找遍了,一點線索都沒有……他是不是、是不是不要我了啊?”
說到最後,淚珠終於忍不住滾下來,砸在青石板上,碎成一小片溼痕
這些天她強撐著打聽訊息,可越找越慌,如今見了萍姥姥,所有的不安都湧了上來
萍姥姥放下手裡的茶盞,伸手輕輕拍了拍煙緋的手背,掌心的溫度暖得讓人安心
她看著小姑娘泛紅的眼眶和皺成一團的眉頭,聲音放緩了些,帶著歲月沉澱的溫和
“別急,先冷靜一下。你呀,一慌神就亂了分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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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時,萍姥姥便牽著煙緋,沿著蜿蜒的山道往奧藏山去
山間的風帶著草木的清冽,吹得煙緋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些
等登上山頭,便看見流雲借風真君正立在一塊青石上,廣袖被風吹得輕輕揚起,目光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,周身透著幾分出塵的清冷
聽見腳步聲,留雲借風真君緩緩轉過身,看見化作人形的萍姥姥時,眼底掠過一絲訝異,隨即開口,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
“歌塵……不,阿萍,你如今倒少見往奧藏山來,怎麼有閒心來找我?”
她目光掃過萍姥姥身旁的煙緋,見這小姑娘還紅著眼圈,倒沒多問
萍姥姥臉上噙著溫和的笑意,走上前兩步,語氣輕鬆卻帶著幾分認真
“閒雲,許久沒和你坐下來聊聊,今日來和你敘敘舊。另外,還有件事想麻煩你——幫我找一個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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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洞內的寒氣還未完全散去,甘雨抱著蘇城的手臂微微發酸,目光落在申鶴安靜的側影上,心裡的忐忑像藤蔓般悄悄滋長
她猶豫了好一會兒,才輕輕開口,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
“所以申鶴,我們這麼久不去看一下師傅,會不會不大好……”
話出口時,她還下意識地收緊手臂,生怕驚擾了懷中沉睡的蘇城,連語氣都放得極輕
申鶴正垂眸看著地面上冰傀消融後留下的水漬,聞言動作一頓,抬起頭時,眼底依舊沒什麼波瀾,語氣冷冷的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乾脆
“那就帶他走吧,順便告訴師傅我找到心上人了。”
這話讓甘雨瞬間愣住,抱著蘇城的手都僵了一下,連臉頰都悄悄泛起紅意
而申鶴說完,便徑直站起身,走到甘雨面前
她微微俯身,小心翼翼地從甘雨懷中接過蘇城,動作比之前束縛他時輕柔了許多,指尖避開了他身上的傷口,穩穩地將人抱在懷裡
隨後她轉頭看向還在發怔的甘雨,淡淡道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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