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廚的熱氣撲面而來，混雜著黃油與烤麵包的香氣，可這些曾經讓他覺得溫暖的味道，此刻卻只讓他感到窒息
他將選單用力拍在備餐檯上，力道大得讓旁邊的同事嚇了一跳
“蘇城，你沒事吧？臉色怎麼這麼差？”
同事關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
蘇城猛地甩開對方的手，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，他啞著嗓子說了句“沒事”，便轉身去準備夏洛蒂點的甜品
指尖觸碰到冰涼的奶油罐，他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
他盯著裱花袋裡擠出的奶油紋路，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夏洛蒂威脅的話語，還有那張讓他尊嚴盡失的照片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
好不容易將甜品裝盤擺好，他端著托盤，深吸一口氣，再次走向那個陰暗的角落
夏洛蒂正漫不經心地看著風景，看到他過來，立刻轉過頭，眼神里的玩味像鉤子一樣勾在他身上
“動作真慢”
她伸手捻起一塊提拉米蘇送進嘴裡，嘴角沾了點奶油，卻故意不擦，反而朝蘇城抬了抬下巴
“幫我擦掉。”
蘇城的身體瞬間僵住，屈辱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
他攥緊了托盤的邊緣，指節泛白，恨不得立刻轉身離開，可一想到娜維婭，他又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
他從口袋裡掏出紙巾，彎腰時視線死死盯著地面，伸手想要擦掉她嘴角的奶油，卻被夏洛蒂一把抓住手腕
“用手。”
夏洛蒂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，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膚裡
蘇城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，他能感覺到周圍客人投來的好奇目光，那些視線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
他閉了閉眼，最終還是用指尖輕輕擦掉了她嘴角的奶油
“然後舔掉。”
蘇城的動作猛地頓住，血液彷彿在這一刻逆流，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
他難以置信地抬眼，對上夏洛蒂那雙寫滿戲謔與掌控欲的眼睛，那裡面沒有絲毫尊重，只有將他玩弄於股掌的惡意
周圍若有似無的目光更讓他如芒在背，羞恥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脖頸，幾乎讓他喘不過氣
他緊咬著後槽牙，腮幫子微微鼓起，指尖的奶油帶著甜膩的觸感，卻像烙鐵一樣滾燙
猶豫了幾秒，在夏洛蒂愈發玩味的注視下，他閉了閉眼，終是將指尖湊到唇邊，極快地舔掉了那一點奶油
甜膩的味道在舌尖炸開，卻只讓他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
“別太過分。”
他的聲音冷得像冰，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，眼底翻湧著隱忍的戾氣，死死盯著夏洛蒂，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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