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維婭的指尖頓了頓，眼底的偏執被一層溫柔的笑意覆蓋，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，反而多了幾分得逞的瘋狂
她輕輕撫摸著蘇城的頭髮
“‘困’是永遠在一起呀，‘記憶’是隻記得我的東西。”
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廓，氣息灼熱
“擁抱是因為我愛你，愛到想把你藏起來，不讓任何人看到，不讓任何人搶走。”
她的話語帶著詭異的蠱惑，蘇城聽得似懂非懂，眉頭擰成一個淺淺的川字
他不懂“愛”為什麼會讓人喘不過氣，不懂“永遠在一起”為什麼要待在這個只有昏黃燈光的地方，可他沒有力氣反駁，甚至沒有能力判斷她說的是對是錯
“愛……是什麼？”
他茫然地問，眼淚還在不受控制地流
“是像你這樣抱著我，勒得我疼嗎？是讓我只能看著你，不能看別的東西嗎？”
原本指尖還在蘇城後背輕輕摩挲的娜維婭，笑容像被按下了暫停鍵，驟然僵在臉上
那抹溫柔得能滴出蜜的笑意一點點褪去，眼底的痴迷被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霾覆蓋，她微微垂著頭，長髮垂落下來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緊抿的唇瓣，原本柔和的唇線此刻繃得筆直，透著一股莫名的冷意
地下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，甜腥氣和甜膩香水味交織的窒息感愈發濃重。蘇城還在無意識地流著淚，眼淚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衣襟上，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
他茫然地看著低頭沉默的娜維婭，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——他不懂她為什麼突然變了，就像不懂“愛”到底是什麼，只知道此刻的沉默比剛才的擁抱更讓他恐懼，四肢的沉重感又加重了幾分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
幾秒鐘的沉默，卻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娜維婭突然抬起頭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像是在反駁什麼，又像是在說服自己
她的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陰翳，可臉上卻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溫柔，只是那溫柔裡多了幾分刻意的僵硬，像是用盡全力偽裝出來的
她看著蘇城那雙滿是茫然和恐懼的眼睛，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，拭去他臉上的淚水，動作依舊溫柔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
“愛是溫柔的，”
她一字一頓地說，聲音柔得能拉出絲，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
“是像春風拂過臉頰那樣，輕輕的，暖暖的，不會讓你覺得痛，不會讓你喘不過氣。”
她的指尖劃過蘇城的眉峰，順著鼻樑輕輕下滑，最後停在他的唇瓣上，輕輕摩挲著，眼底的偏執被一層溫柔的水光覆蓋
“愛是嚮往的，”
她的聲音放得更低，像情人間的私語
“是你想到那個人，就會忍不住笑起來，是你願意為了那個人，做所有你能做的事。”
蘇城怔怔地看著她，眼淚還在無意識地流著，他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，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聲
他不懂“春風拂過湖面”是什麼感覺，也不懂“想到一個人就笑”是怎樣的心情，可他能感受到娜維婭指尖的溫度，能聽到她聲音裡的顫抖，那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情緒，讓他心底的迷茫又深了幾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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