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”
琳尼特的聲音輕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，沒掀起半分波瀾，她緩步走過來，腳步輕得像貓，落在地板上沒有半點聲響，走到林尼和蘇城身邊時，沒看林尼，只是伸手，強行把蘇城從林尼的懷裡接了過來
“哥哥做事情又不跟我說……”
她的下巴抵在蘇城的肩窩，說話時的氣息落在蘇城的脖頸上，帶著點淡淡的奶香氣，和林尼身上的薔薇香完全不同，卻同樣讓蘇城覺得渾身發僵
“琳尼特……”
林尼的聲音沉了些，他看著琳尼特抱著蘇城的樣子，眼睫垂了垂，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，只是那攥著禮帽的指節，已經泛出了青白
琳尼特像抱玩偶一樣抱著蘇城，她的手臂環著蘇城的腰，把他的身子固定在自己懷裡，聽到林尼的話，她淡淡轉過頭，聲音輕得像耳語
“哥哥不用再說了，是我主動的”
她的視線落在林尼身上，沒有溫度，也沒有情緒，像是在看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，
“是我主動找的蘇城，是我想和他待在一起，和他沒關係。”
蘇城靠在琳尼特的懷裡，能感覺到她平穩的心跳，卻一點都不覺得安心，他看著林尼的臉，看著他眼底翻湧的陰鷙，像是看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，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又什麼都沒說出來
林尼看著琳尼特，看著她抱著蘇城的樣子，突然笑了，那笑聲裡沒有溫度，只有刺骨的冷，他走到琳尼特身邊，指尖蹭過琳尼特的髮梢，聲音輕得像一陣風
“琳尼特，你知道的，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傷。”
琳尼特沒說話，只是抱著蘇城的力道又重了些，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
蘇城動了動用手輕輕點了點她的手
“琳尼特……你會救我嗎……求你了，救救我”
琳尼特抱著他的手臂僵了一瞬，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，只有環著他腰的力道又重了些，像是要把他嵌進骨血裡，隨後她踩著輕得像落雪的腳步，抱著他朝著門口的方向走
昏黃的燈光在她身後拖出淺淡的影子，落在蘇城沾著血汙的褲腳，像是給他蒙了一層快要散盡的光
林尼的視線黏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，在琳尼特快要觸碰到門把的瞬間，他快步走過去，手先一步扣住了門沿，指腹蹭過冰涼的金屬，隨後他偏過頭，咬著牙扯出一點笑意
“要去哪？”
“回去”
林尼看著她抱著蘇城的模樣，有些不甘，他側身讓開了門
“回去？好吧，回去”
╔囧╗╔囧╝╚囧╝╚囧╗
布法蒂公館的客廳裡，蘇城縮在奶白色的絨面沙發裡，腳踝處的繃帶浸著淺褐色的血，每動一下，斷裂的腳筋就會扯出鈍重的痛，像有隻手在攥著他的骨頭慢慢碾
他的指尖揪著沙發的絨面，把那軟絨揪得發皺，喉嚨裡滾著乾澀的懇求，話出口時還打著顫
“我……嗯……我想被治療一下，不然我根本走不了路”
尾音飄得很輕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，他看著琳尼特的側臉，眼底還剩著點沒滅的期待，像風中晃著的燭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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