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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暗的房間中,傳來房門被開啟的響動
一縷暖黃的燈光順著門縫擠進來,在積了薄塵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,隨著門板緩緩推開,那光帶被越拉越長,逐漸漫過牆角的陰影,爬上桌腿,最後肆無忌憚地鋪滿了整張冰冷的木桌。
琳尼特端著一盤奶油蘑菇湯走了進來。
白瓷盤邊緣凝著幾滴奶白色的湯汁,氤氳的熱氣裹著濃郁的奶香與菌菇的鮮,卻驅散不了房間裡那股揮之不去的、帶著鐵鏽味的冷意。
她側過身,手肘輕輕抵上門邊的開關,“啪”的一聲輕響,頂燈驟然亮起。
刺眼的暖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,也將那些藏在陰影裡的細節暴露得淋漓盡致。
蘇城被綁在桌子中央。
他的雙手被粗糙的麻繩高高掛起,繩結勒得極緊,深深嵌進皮肉裡,手腕處早已磨出一片潰爛的紅痕。
他不是坐著,也不是躺著,而是被強迫著站在桌面上——可那根本算不上“站”,他的兩條大腿被橫著切開了一半,切口處纏著浸了藥水的繃帶,卻依舊能看見滲出來的暗紅血漬
鐵環就箍在那道猙獰的切口下方,冰冷的金屬緊貼著皮肉
寒光的螺絲從鐵環中間穿過,狠狠擰進桌面的木紋裡,將他死死固定在原地,連分毫的掙扎都做不到。
他的身體因為長時間的僵直而微微發顫
蘇城的目光撞見琳尼特時,他開始劇烈掙扎
粗糙的麻繩瞬間勒進皮肉,磨得腕間的潰爛處火辣辣地疼,肩胛骨被拽得像是要從後背撕裂開來。
他的雙腿被鐵環死死釘在桌面上,劇烈的掙扎讓大腿處的傷口狠狠掙開
剛結痂的皮肉裂開一道猙獰的口子,溫熱的鮮血汩汩湧出,順著桌沿緩緩滴落,在冰冷的地板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。
血珠很快浸透了纏著傷口的繃帶,又順著鐵環的縫隙滲進桌面的木紋裡
劇痛像是無數根燒紅的鋼針,密密麻麻地扎進骨髓深處,蘇城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空,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,最後徹底癱軟下來,只剩下胸口劇烈起伏,粗重的喘息聲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他的意識在劇痛中沉浮,眼前陣陣發黑,只能死死咬著牙關,不讓自己痛暈過去。
“明明傷口都快好了,安靜一點不好嗎?”
琳尼特的聲音輕飄飄地落下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嗔怪,像是在抱怨不聽話的寵物。
她瞥了一眼桌面上蔓延開的暗紅血跡,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隨即將那盤奶油蘑菇湯,輕輕放在桌邊的小几上。
“我又要給你重新塗藥了。”
她的語氣裡沒有半分怒意,反而透著一股近乎寵溺的無奈。
說罷,她轉身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一支銀白色的藥膏,旋開蓋子,擠出一點乳白色的膏體在指尖。
藥膏散發出淡淡的草藥味,混著空氣裡瀰漫的血腥味,形成一種詭異而壓抑的氣息。
冰涼的指尖帶著藥膏的微澀,輕輕擦過滲血的傷口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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