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裡沒有傷口,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肉,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屬的寒意,以及銼刀邊緣的鋒利。
“我數到三。”
琳尼特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,帶著甜膩的奶香,卻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
“一……”
蘇城瘋狂地搖頭,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哀求,可他依舊死死閉著嘴,不肯妥協。
“二。”
琳尼特的指尖微微用力,銼刀的邊緣已經劃破了皮肉,一絲鮮紅的血珠滲了出來,順著肋骨的凹陷往下淌。
劇痛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,蘇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,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的衣衫。
他還在硬撐。
琳尼特眼底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熄滅。她沒有數三,只是握著銼刀,猛地往下壓了壓——不是刺進去,而是用鋒利的邊緣,狠狠剮蹭著那層薄薄的皮肉,像是一位打磨雕像的雕刻家
“呃啊——!”
撕心裂肺的慘叫終於衝破喉嚨,蘇城渾身痙攣著,冷汗混著淚水往下淌。
肋骨處的皮肉被剮開一道猙獰的口子,鮮血汩汩湧出,溫熱的血粘在皮膚上,帶來黏膩而刺骨的疼。
他再也撐不住了,劇痛擊潰了他所有的防線,牙關不受控制地鬆開,被迫張開了嘴。
琳尼特看著他痛苦扭曲的臉,看著那被迫張開的唇瓣,眼底的瘋狂與偏執交織在一起,漾開一抹滿足的笑意。
她緩緩收回銼刀,指尖輕輕拭去刀刃上的血跡,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珍寶。
“早這樣,不就好了嗎?”
她輕聲說,隨即,又舀起一勺奶油蘑菇湯,遞到了他的唇邊。
蘇城的喉結艱澀地滾動了一下,殘存的劇痛還在骨縫裡鑽著,他看著琳尼特眼底那抹近乎病態的笑意,又瞥了眼被她隨手放在桌角的銼刀
他不再偏頭抗拒,也不再死死閉著牙關,只是緩緩抬起眼,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眸子裡,恨意與恐懼褪去大半,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死寂。
湯匙遞到唇邊時,他甚至主動往前湊了湊,任由那甜膩得發腥的湯汁滑進喉嚨,沒有嗆咳,也沒有掙扎,只有喉結機械地動著,一口一口嚥了下去。
琳尼特明顯愣了一下,握著湯匙的手微微一頓,隨即,眼底的笑意便瘋了似的漾開,連帶著眉眼都柔和了幾分,那股冰寒的戾氣,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順從,熨帖得淡了些。
她的指尖鬆開了扣著他後頸的力道,甚至抬手,輕輕揉了揉他汗溼的發頂,動作溫柔得不像話
“早這樣多好。”
蘇城垂著眼,不敢看她眼底翻湧的瘋狂,只低低地應了一聲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他能感覺到琳尼特的心情明顯好了起來,連帶著空氣裡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,都鬆快了些許。
心底的算盤卻打得噼啪作響。
他死死盯著桌角那抹銀亮的反光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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