咯吱——咯吱——
金屬摩擦的聲響被夜色揉得發啞,卻像針一樣扎著蘇城的耳膜。
他不敢眨眼,死死盯著鐵環上的螺絲釘,指尖的力道大得彷彿要將銼刀捏斷。
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淌,滴在地板上,暈開一小片暗褐色的漬,和月光的慘白融在一起,透著股絕望的腥甜。
鐵環的縫隙裡積著鏽,銼刀每轉一下,都帶著滯澀的阻力,震得他手腕發麻。
潰爛的紅痕被扯得生疼,可他連哼都不敢哼一聲,只是把嘴唇咬得更緊,血腥味在口腔裡漫開,壓過了晶螺糕殘留的甜膩。
( 快了……再快一點……)
他的呼吸越來越重,胸腔裡像是堵著一團燒紅的炭,燙得他喉嚨發緊。
就在螺絲釘終於鬆動了一絲的剎那,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
蘇城的動作猛地僵住,渾身的汗毛瞬間豎起。
他死死攥著銼刀,連呼吸都忘了,耳朵貼在冰冷的地板上,聽著門外的動靜。
一秒,兩秒,三秒……那聲響再也沒響起,只有夜風穿過窗縫的嗚咽
是錯覺嗎?
他的心臟狂跳著,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滑,滴進眼睛裡,澀得他眼眶發紅,卻不敢抬手去擦。
( 不行,不能停。)
蘇城咬了咬牙,再次轉動銼刀。這次他的動作放得更輕,更慢,金屬摩擦的聲響被壓到了極致,細得像髮絲斷裂的聲音。
螺絲釘一點點往外挪,鏽屑簌簌往下掉,落在他的手背上,冰涼的。
鐵環的禁錮鬆了一絲,那點微弱的鬆動,卻讓蘇城的眼底燃起了瘋狂的火焰。
他幾乎是貪婪地盯著那道縫隙,指尖抖得更厲害了,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執著。
就在螺絲釘即將脫落的瞬間,門把突然發出了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
蘇城的血液瞬間凍結。
他猛地將銼刀往身下藏,身體死死貼住地板,連指尖的顫抖都強行壓了下去。
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,剛好落在他臉上,映出他眼底深處來不及掩飾的恐懼和殺意。
門,被緩緩推開了一條縫。
琳尼特的身影站在門外,逆著月光,看不清表情。
只有一雙眼睛像是亮著光,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。
“這麼晚了,還不睡?”
她的聲音很輕,帶著剛睡醒的沙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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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疼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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