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城的牙齒咬得更緊，血腥味在口腔裡漫開，和那甜膩的香水味纏在一起，嗆得他幾乎要吐出來。
他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發抖，手臂撐在地板上
他不敢抬頭，不敢看那雙居高臨下的眼睛，只能死死盯著地板
感受著那鞋跟抵在他的脊樑上，冰涼的觸感一寸寸往皮肉裡鑽
“我……”
他的聲音乾澀得像被砂紙磨過，剛吐出一個字，就被喉嚨裡的哽咽堵了回去。
阿蕾奇諾低低地笑了，那笑聲很輕，卻像冰碴子一樣，落進他的耳朵裡。
她的指尖順著他汗溼的頭髮滑下去，冰涼的指腹擦過他的後頸，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
“怎麼不說話了？”
她的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玩味
“是覺得，解釋了我也不會信？”
鞋跟又往下壓了壓，細微的刺痛瞬間炸開，蘇城渾身一顫，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他能感覺到，那鋒利的鞋跟已經刺破了薄薄的衣料，抵住了溫熱的皮肉。
“認……認命。”
他用盡全身力氣，才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。
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帶著濃重的哭腔，卻又被他死死憋住，只漏出一點破碎的尾音。
阿蕾奇諾的指尖停在他的後頸上，輕輕摩挲著，像是在撫摸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。
“乖孩子，這才對”
她緩緩抬起腳，那致命的威脅驟然消失，蘇城卻沒有半分放鬆，反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癱在地板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，滴在地板上，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可他還沒緩過神，就感覺到手腕被一隻冰涼的手攥住了
他猝不及防地被拽著站起來，殘肢的失重感瞬間襲來，疼得他眼前發黑，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，撞進一個帶著冷香的懷抱裡。
蘇城愣了愣隨後緩緩將頭抵進了阿蕾奇諾的懷裡。
“這就屈服了？”
阿蕾奇諾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，任由他的腦袋靠著自己的衣襬。
蘇城的牙齒死死咬著下唇，血腥味在口腔裡漫開，和鼻尖縈繞的冷香攪在一起，噁心得他胃裡翻江倒海。
他抬起頭，渙散的目光撞進阿蕾奇諾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，啞著嗓子，一字一頓地開口
“我該怎麼稱呼你？【父親】，還是阿蕾奇諾……又或是……佩露薇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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