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再見了,所有獵奇想法,現在正式進入芙芙篇,所以我想狠狠的休息一下嘗試寫一整篇的甜文,這期是善良人格肘擊贏了)
骨刺的尖端毫不留情地貫穿頸側皮肉,帶著森白骨茬的粗糙斷面擦過脆弱的喉嚨
劇痛讓他渾身痙攣著,卻死死咬著牙,硬是沒發出一聲慘叫。
渾濁的視線裡,世界開始天旋地轉,耳邊的嗡鳴蓋過了少女微弱的呻吟,只剩下血液汩汩湧出的聲響,像是死神的鼓點,一下下敲在他瀕臨崩潰的神經上。
他踉蹌著,重重摔在石地上,後背與冰冷的地面相撞的剎那,肺腑裡的腥甜猛地翻湧上來。
他沒有去捂頸間的傷口,反而顫抖著抬起手,指尖攥住那截嵌在血肉裡的骨刺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往外拔。
皮肉被撕裂的鈍痛讓他眼前發黑,他卻像是被一種近乎病態的解脫感裹挾著,指尖死死摳著骨茬,一寸寸將那截染血的骨頭抽離身體。
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,骨刺徹底被拔出,溫熱的血液瞬間如決堤的洪水般湧上來,狠狠堵住了他的氣管。
他側躺在地上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異響,像是破風箱在艱難地拉扯。
血液順著嘴角往外溢,浸溼了下巴的塵土,在頸側匯成一條蜿蜒的血河,緩緩流向不遠處的少女。
他艱難地轉動眼球,視線越過滿地狼藉,落在少女身上。
她的手臂已經被啃噬得露出森白的骨茬,血肉模糊的傷口還在滲著暗紅的血珠,沾溼了髒兮兮的工作服。
她的臉頰依舊蒼白,眼角的淚痕早已乾涸,只有胸膛那微不可察的起伏,證明她還殘存著一絲氣息。
蘇城看著她,看著這個因自己而墜入地獄的女孩,渾濁的眼底竟閃過一絲極淡的解脫。
他想張嘴說話,可喉嚨被血液堵得死死的,他只能發出一陣含糊不清的嗬嗬聲,像是瀕死的野獸在嗚咽。
那些未說出口的懺悔,那些壓在心底的絕望,全都化作血沫,從他嘴角溢位,滴落在石地上,與地面的血融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他的視線開始渙散,耳邊的聲響一點點消失
╔囧╗╔囧╝╚囧╝╚囧╗
“嗬——咳咳……!”
劇烈的嗆咳猛地撕開喉間的乾澀,蘇城渾身一顫,像被從冰窖裡撈出來般驟然睜開眼。
他的手指不受控地攥緊衣領,指尖慌亂地在脖頸上反覆摩挲——皮膚光滑溫熱,沒有預想中冰冷的割裂感,沒有黏膩的血漬,甚至連一絲淺淺的紅痕都沒有。
“蘇城你怎麼了?哪裡不舒服?”
熟悉的聲線像溫水淌過緊繃的神經,蘇城僵硬地轉過頭,撞進娜維婭擔憂的眼眸裡。
她正側著身子,手肘撐在歌劇院的絲絨扶手上,臉頰離他極近,蓬鬆的捲髮蹭過他的耳廓,帶來一縷淡淡的、混合著薔薇的香氣。
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藍眼睛此刻凝著真切的關切,一眨不眨地直勾勾望著他,望進他眼底尚未褪去的驚懼與茫然。
蘇城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四周——鎏金的穹頂綴著璀璨的水晶燈,柔和的光線漫過雕花的廊柱,臺下坐滿了盛裝的賓客,低聲的交談與輕笑匯成一片細碎的聲浪,舞臺上的幕布還未拉開,隱約能聽見幕後傳來的腳步聲與除錯樂器的輕響。
(歌劇院……是楓丹的歌劇院……我……又復活了……)
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後頸,蘇城的指尖微微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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