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寧娜僵在原地，耳邊反覆迴響著蘇城的話，那些囚禁、斷腿、下藥的字句像淬了冰的針，一下下扎進她的心裡，震得她指尖發顫，連呼吸都變得滯澀。
她怔怔地看著蘇城眼底化不開的暗淡，看著他周身那層揮之不去的冷意，腦海裡突然閃過兩人剛確定關係時的玩笑話
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，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，方才那點不安和茫然早已被巨大的震撼和愧疚取代。
原來自己隨口的一句玩笑，觸碰的竟是他最不堪、最痛苦的傷疤；原來自己以為的極致佔有，在蘇城真實經歷的黑暗面前，不過是幼稚又可笑的兒戲。
她垂下手，指尖無意識地蜷曲，指甲摳著掌心，連眼眶都微微泛紅，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，帶著難以掩飾的澀意和自嘲，甚至還有幾分慌亂的顫抖
“這……這……我是不是很像小丑？”
話落的瞬間，她不敢去看蘇城的眼睛，只垂著眸，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湧的情緒，鼻尖泛酸。
蘇城聞言心頭猛地一揪，伸手扣住她垂落的手腕，將她微涼的手重新攏回掌心，另一隻手輕輕抬住她的下巴，溫柔地將她的臉抬起來，逼著她看向自己。
他眼底的暗淡褪去幾分，只剩心疼的柔意，指腹輕輕擦過她泛紅的眼尾，聲音啞得厲害
“說什麼胡話。”
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眼下的肌膚，擦去那點剛沁出的溼意，語氣裡滿是認真，沒有半分嫌棄
“你的玩笑，和她們的惡意從來都不一樣。你是鬧著玩的，眼裡藏著軟和，她們是真的想把我拖進黑暗裡。”
蘇城俯身，額頭輕輕抵著她的，暖融融的呼吸纏在一起，沖淡了方才的沉鬱
“你說要鎖著我，我只覺得是你黏人，心裡甜絲絲的。可她們的囚禁，是把我當成物件，是想毀了我。這怎麼能一樣？”
他握著她的手，貼在自己的胸口，讓她感受著自己沉穩的心跳
“在你這裡，我從來不是什麼被覬覦的東西，只是蘇城，是你的人。這點，我比誰都清楚。”
芙寧娜的鼻尖更酸了，眼淚終是沒忍住，順著臉頰滑下來，滴在他的手背上，燙得他心頭一顫。
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，將臉埋進他的頸窩，聲音悶悶的
“對不起……我都不知道……我還拿那種話跟你開玩笑……”
她想起自己先前的小任性，想起偶爾鬧脾氣時說的那些氣話，只覺得悔得慌。
他明明帶著滿身的傷疤，卻還溫柔地護著她，把所有的黑暗都藏起來，只給她看光明的一面。
“跟你沒關係，是我沒告訴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喉間的沉鬱散了大半，聲音裡裹著前所未有的釋然，像撥開了壓在心頭多年的烏雲，終於能曬到陽光
“其實告訴你也好，這些事憋在心裡太久了，也累。而且，我想讓你知道全部的我，不光是笑著的、愛著你的那一面，還有這些不堪的、帶著傷疤的過往。畢竟……”
話語再次戛然而止，蘇城的指尖輕輕撫過芙寧娜泛紅的眼角
他垂眸凝視著她，眼底盛著揉碎的陽光，還有藏不住的鄭重與深情，那是獨屬於她的、從未對旁人展露過的柔軟。
稍作停頓，他抬手輕輕托住她的下巴，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臉抬起來，讓她的目光牢牢鎖在自己身上，一字一句，說得認真
“我想和你結婚，想和你一直在一起。”
痕淚的乾未點那去拭，線頜下的著挲尖指，綣繾的溫分幾著帶，來下氣語的他，了末
”……吧家回，了好“
”家回……嗯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