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,驟然下墜,沉甸甸的窒息感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,讓她呼吸猛地一滯。
餐桌正中央,靜靜擺著一盤烤得通體金黃的烤物。
外皮烤得焦香酥脆,邊緣微微發褐,油脂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,香氣嫋嫋升騰,可那輪廓、那怪異扭曲的形狀,沒有半分尋常禽類的模樣,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,透著一種令人膽寒的熟悉感。
只是定睛凝望一瞬,芙寧娜的身體便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。
纖細的肩臂狠狠痙攣,裙襬隨著她失控的動作簌簌晃動,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凍結,四肢百骸盡數發涼。
雙腿驟然失了所有力氣,痠軟得無法支撐分毫,她甚至來不及發出半分驚呼,身子便猛地一沉,重重跌坐在身後的實木座椅上。
“咚”的一聲輕響,沉悶又死寂。
她維持著僵硬的坐姿,一動不動,脊背繃得筆直,卻僵硬得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機的木偶
一雙空洞的眼眸死死定格在那盤怪異的烤雞上
周遭的一切聲響、光亮、氣息彷彿都徹底褪去,廳堂裡,只剩下眼前這道菜餚
空氣徹底陷入死寂,靜謐得可怕。
漫長、窒息的沉默在空氣中蔓延,每一秒都如同煎熬的酷刑
許久許久,久到她指尖的冰涼已經浸透肌膚,久到眼底的水光幾欲傾覆,她才聽見自己乾澀沙啞、近乎破碎的嗓音,極其輕微地在寂靜中響起,帶著難以自控的顫音
“這個……”
話音細碎微弱,連完整的句子都無法拼湊,滿是不敢深究的恐懼。
身側的愛可菲靜靜立著,目光平靜無波,沒有絲毫波瀾
“嗯,是您想的那樣。”
這一句確認,如同最後一根壓垮駱駝的稻草,瞬間擊碎了芙寧娜所有的僥倖與自欺。
所有的猜想、所有不祥的預感盡數落地,化作冰冷殘酷的現實,狠狠砸在她的心上。
芙寧娜的唇瓣劇烈顫抖著,臉色霎那間慘白如紙,褪去了最後一絲血色。空洞的眼眸裡瞬間蓄滿了滾燙的淚水,卻僵在眼眶裡遲遲未落
她喉間哽咽發堵,發不出任何多餘的聲音,只用破碎沙啞、幾近氣音的語調,帶著畢生不敢置信的絕望,輕輕呢喃出那個刻在心底的名字
“……蘇城?”
短短兩個字,耗盡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氣。
恐懼、崩潰、悲痛,瞬間席捲了她的神志,強烈的精神衝擊狠狠擊潰了她緊繃到極致的神經。
方才持續的劇烈顫抖驟然停歇,她渾身一僵,眼簾猛地一沉,眼前的所有光亮與景象瞬間漆黑一片。
下一秒,她身子一軟,腦袋微微歪斜,徹底失去了所有意識,直直地昏死了過去,毫無生機地癱靠在座椅之上。
“芙寧娜大人!”
愛可菲快步跑上去將她擁入懷中
”的你顧照好好會我,事沒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