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奈芙爾抬眸定定看向他,輕聲打斷了他的自我否定
“別亂說喪氣話。”
“來過的醫師已經仔細診斷過了,只是重創,安心靜養一段時間就能和從前一樣。”
她話語溫柔,卻暗藏著隱晦的鄭重,字字輕柔敲打在蘇城耳畔
“但前提是,這段時間不能再受二次傷害,不能劇烈動彈,更不能肆意折騰。所以,你一定要好好休養。”
話音落下,奈芙爾微微抬手,輕柔地將懷中安分的阿舍魯抱起身,俯身輕輕放在地面柔軟的絨墊上。
黑貓落地後伸了個懶腰,隨後緩步朝門外走去
做完這一切,奈芙爾重新坐回椅子,眉眼間的鄭重悄然褪去,唇角勾起一抹清淡從容的淺笑
“以後做任務小心點。”
“這次就當是個深刻的教訓。”
她微微垂眸,目光掃過蘇城蒼白虛弱的臉頰,掠過他動彈不得的腰背,字句輕柔,卻帶著一針見血的通透與冷意
“不然……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,渾身無力,脆弱又溫順,像一隻毫無反抗之力、任人宰割的小羊。”
話音輕落,無風無浪,平淡如常。
可落在蘇城耳中、映入蘇城眼底的模樣,卻驟然徹底變了模樣。
在他驟然緊縮的瞳孔裡,眼前溫柔溫婉的女人層層褪去了柔和的偽裝。
那雙眼眸不再盛滿妥帖的關懷,深處翻湧著暗沉、靜謐、極具侵略性的眸光,冰冷又粘稠,牢牢鎖定著他動彈不得的身軀。
她周身溫和的氣場盡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蟄伏已久、蓄勢待發的危險氣息,如同一條盤踞在暗處、靜待時機的邪魅毒蛇,慵懶地盤踞在側,目光寸寸描摹著獵物的輪廓。
隱忍、貪婪、偏執,又帶著勢在必得的狩獵欲。
蘇城心臟猛地一縮,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感知到,此刻的自己毫無還手之力,徹底受制於人。
只要他稍有鬆懈,只要這間屋子徹底無人、隔絕所有外人,這條蟄伏的毒蛇便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,將他徹底吃幹抹淨
這份突如其來的壓迫感,讓他渾身都緊繃到了極致,呼吸都下意識停滯半拍。
他連忙用力眨了眨酸澀的雙眼,試圖驅散這荒謬又真實的錯覺,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懼。
再抬眼時,奈芙爾依舊是那副溫柔從容的模樣,眉眼含笑,溫潤無害,彷彿方才那所有的陰冷與貪婪,都只是他的幻覺。
可胸腔裡狂跳不止的心臟,騙不了他自己。
蘇城心底陣陣發虛,不敢再直視她的眼眸,微微偏開視線,單薄的肩線微微繃緊,小聲打著馬虎眼順從應答
“會……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。”
“好吧,我也該忙了,你好好休息,我就先走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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