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夜:梳頭、畫眉、點唇。】
【所需之物:梳、黛、脂。三物齊,置圓桌,待新郎。】
【梳頭時,鳳冠須由新郎摘。新婦須端坐不動,任為夫梳之。無論是否梳痛,無論梳至幾遍,無論是否梳下發絲,皆不可驚,不可怒,不可躲。若躲,則夫妻情斷,死。】
【畫眉時,新婦須面含笑意,閉目端坐。畫畢,對鏡端詳,無論畫得如何,皆不可嫌,不可改,不可擦。若擦,則夫妻緣盡,死。】
【點唇時,新婦須仰面閉目。畫畢,對鏡端詳,無論點得如何,皆不可嫌,不可動,不可擦。若擦,則夫妻緣盡,死。】
柳瀟收起紙條。
第一夜需要用到的木梳、眉黛和口脂,她之前都已經在梳妝檯上見過了,晚些拿到圓桌上即可。
繼續檢查拔步床,拿走枕頭,將床單和被褥一一掀開、抖落——什麼都沒有。
她又去檢查下面露出的床墊。床墊很厚,按下去感覺裡面填充的是棉絮之類的東西,手感不錯。
沿著床墊邊緣一點一點按壓,當她按到床墊中央偏左的位置時,指尖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。
掀開床墊,將那東西抽出來——
原來是一塊木牌,大小差不多隻有第一個房間木牌的一半。
木牌上的刻字呈暗紅色,正面只有一個字:
【奭】(shi)
將木牌翻過來,看背面。不出所料,背面也有字,且刻得很細:
【奭者,盛也。夫妻雙全,子孫滿堂,是為「奭」。】
柳瀟將木牌放到一邊,繼續檢查床墊下面。
還有東西。
一張紙條,疊成小方塊,就壓在木牌原本的位置下方。
她摸出紙條,展開,上面寫著幾行字:
【禮成離房時,有此牌為憑,方可入下一關。】
【然,此牌非真新婦所持之物。】
【新郎每夜必尋此牌。若被他尋得,識新婦偽,死。】
【藏之,慎之。】
柳瀟來回看了三遍,確認沒有遺漏任何資訊,將這張紙條也收進袖中。
原來這塊木牌是最終離開新房的關鍵物品。
新郎每夜都會尋找,雖然紙條上沒寫具體怎麼“尋”,但想來也知道,必須要藏在他找不到的地方。不能顯眼到讓他一眼發現,也不能隨隨便便藏在某個盒子或抽屜裡。
木牌不算大,但也不是很小,藏在哪裡才是最安全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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